许容哲拽起楚韵衣领把她扔给楚元容,而后扯着许清幽手腕,把她生拉硬拽下了场。
刚到场下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
“身为林家小姐却和小厮们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你简直要把林家的颜面都丢光了。”
许清幽敛眸:“不过是为了韵儿高兴罢了,还不到三哥说的这地步。”
“哄韵儿谁上去不行,非得你一个闺阁小姐上去?你当我是死的吗?”许容哲气不打一处来。
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她差点就死在场上了!
许清幽回望着他,眼底似有嘲讽:“三哥忘了,刚才是你说懒得管我的。”
既如此自己是死是活他又何必在意?
许容哲顿噎,而后心头漫起强烈怒火。
自己说不管她,她就宁可硬扛着亲自上场也不来求。
那自己之前还让她忘了以前跟映雪和睦相处,她怎么就不听了?
而且自己之所以说那话还不是因为她先说了不好听的话让自己生气?
明明是她的错,现在还敢来翻旧账?
许映雪扯了扯许容哲的袖子:“三哥别生姐姐的气,是我没看好姐姐,三哥要怪就怪我好了。”
她又看向许清幽:“姐姐你快跟三哥道歉,求三哥原谅你。”
许清幽明明什么都没做,现在却要恳求原谅。
她无法接受,沉着眸不说话。
“好好好,你有骨气是吧,”许容哲一把攥住许清幽手腕,拖拽着她往马厩的方向去。
许清幽本就摔了身上疼痛,被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拖拽更是失了力气。
挣扎无果后只能被他拉进马厩甩在地上。
“三哥你冷静些,若伤了姐姐被世子知道只怕不好交代。”许映雪担忧的劝,但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映雪你躲开,这里没你的事。”许容哲把许映雪推出去,扬手关了马厩的门。
“我教训我自己的妹妹,世子来了也挡不住。”
许清幽只觉得脚踝疼得厉害,十有八九是扭伤了。
她想要站起来,脚上却聚不起力来,只能仰着头看着许容哲,手一点点攥紧。
“你没资格教训我,真论起来你是许映雪的三哥,不是我的。”
后面这四个字如同一盆油浇在许容哲心头大火上,使其烧得越发旺了。
“那你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教训你!”他左右瞧看,大步上前拿起墙上挂着的马鞭
一鞭子下去重重打在许清幽脚踝上,许清幽闷哼一声,想要躲。
但第二鞭紧跟其后,不留余力的再次打下去。
他眼尾发红,每打一下就问许清幽自己有没有‘资格’。
眼见许清幽咬着嘴唇痛呼,就是不应声。
许容哲便一次比一次下手更狠。
“你翅膀硬了想飞也行,那就把你欠了我的,欠了侯府的还清再说!”
自己从小陪着她长大,疼她护她,她受了委屈自己都是第一个冲上去。
侯府养了她十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得知道感恩。
可她呢?
自打这次从京外回来不光对谁都冷着脸不说,还整天不说好话,就跟别人都欠了她似的。
她凭什么!
这么多年,这么些岁月,如今她一句‘你不是我三哥’就能把一切都抹掉?
没这么容易!
她要耍脾气,要疏离,要做忘恩负义之人,也得看自己同不同意!
许清幽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鞭子从各种角度砸下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喘着粗气,让他住手,挣扎着要起身。
“现在想求饶?晚了!”许容哲上前一脚踩了她脚踝,把她死死固定在地上。
“今个我非得把你这一身硬骨头打散不行!”
“今个我教训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让你以后到外面不被别人教训。”
许容哲一口一句为她好,但鞭子从始至终都没停下。
许清幽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一次又一次的落在身上。
她听着许容哲一句句细数着他曾经对她的付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他口口声声说怕她受伤害,可现在伤害她的又是谁呢?
不知过了多久,等许容哲累了,停下手中鞭子时,地上的许清幽已经不动了。
疼痛和血液流失让她眼前发黑,就连视线都模糊了。
许容哲从盛怒中回过神。
他看着地上脸色苍白到几乎失去血色的人,愣了一瞬,捏着马鞭的手有些抖。
许映雪站在马厩外喊了声‘三哥’。
“虽然姐姐向来身强体壮,但三哥也要顾及姐姐刚骑马比试消耗了力气,还是饶了姐姐吧。”
这话让许容哲定了心神。
她刚才在马上还神采奕奕,不过挨了几鞭子能有什么事,不过都是装的。
他扬手把马鞭扔在许清幽身上:“既然你喜欢这里,那就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
许清幽躺在地上,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许容哲不再管她,转身出了马厩,带着许映雪扬长而去。
“是她自己说不用我管,那我就成全她。”
这是许清幽昏过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离开的许容哲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许清幽身下晕染的那片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幽再醒来时是在马车上,身上盖着一件蓝色的男人外衫。
“啧啧,这还真是惨啊,昔日的林府小姐竟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道许容哲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许清幽撩开眼皮,瞧见一张熟悉的脸:“怎么是你?”
李睿坐在另一侧,手里把玩着扇子:“四小姐刚醒来说得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还以为你会先谢谢我,毕竟我今日可救了你两次。”
他勾唇凑过来:“马踏伤人那次也就不说了,可若不是我,你现在还浑身是血的躺在马厩。”
“凭四小姐这张脸,若被旁人发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可就不一定了。”
许清幽手撑着马车壁坐起来,虚弱的道一声‘谢’。
李睿合上扇子坐过来:“只一声谢未免太苍白,欠缺诚意,我是不会接受的。”
他离得她很近,呼吸都喷在她脸上。
她有些别扭的往后靠靠,离他更远一些:“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