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韵儿,她离不开你,你必须得回去。”楚封尘略过她刚才的话。
“只有你回府,之前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世子妃,跟映雪平起平坐。”
许清幽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其实你今日过来,我以为你是来给我送休书的。”
原来是想要自己回去吗?
这还真是痴人说梦。
“什么休书。”楚封尘拧眉:“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同意你离府!”
她既嫁了自己,那就得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死也要死在侯府!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得聊了。”许清幽起身逐客:“世子还是请回吧。”
楚封尘起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我一块回。”
许清幽大力甩开他:“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
“我也说过,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去!”楚封尘不依不饶,甚至要动手用强。
许清幽知道他的本事,他要是发起疯来,院子里这几个下人压不住他。
“你非得要我回去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走。”
“什么条件?”
“跟许映雪和离。”许清幽沉眸看着他:“你说得对,我就是嫉妒她,一山不容二虎,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楚封尘狠狠拧了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为了世子妃的位置,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她还是那么恶劣,如此看来自己当时娶映雪没错。
“我既娶了她就不可能抛弃她,你换个条件。”
“那是你的事。”许清幽早就知道他舍不得许映雪。
不过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事好事,拿许映雪做文章能少很多事。
“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你知道我的脾气,就算你今天强行把我弄回府,我早晚也会跑出去。”
“若是把我逼急了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伤害到你如今的妻子,那可就别怪我了。”
楚封尘脸上染了厌恶:“你怎么如此歹毒!为了你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辜负映雪。”
早知她如此,自己今日还不如不来。
“你既然不愿回去,那就永远别回去,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他甩袖离去,好像此地是什么脏污之处,会脏了他的脚一样。
翠屏听到争执从外进来:“小姐您没事吧,世子是不是又逼您了?”
许清幽叹口气,不明白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楚封尘还是不松口气。
虽说自己手里握着那两张纸条可以暂时让自己脱离侯府,但是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
如果以后楚封尘想要在这方面做文章自己一定会吃大亏。
“翠屏,你再去买两个家丁,要那种虎背熊腰能打的,如果他再来就把他打出去。”
看来自己得想个办法,让楚封尘主动给自己写休书才行。
这个机会来的比许清幽想象中更快。
当天晚上门房接到宫里送来的帖子,邀许清幽明日出席宫宴。
翠屏看了帖子觉得稀奇:“小姐您现在都已经不在侯府了,就算有宫宴,那帖子也是要交到侯府五小姐手里的。”
“怎么这一份到了咱们手上?”
赵奶娘瞧了也纳闷:“不止呢,这帖子上还写了咱们主子的名。”
一般宫宴请帖直接写府邸,是不会单独把谁的名写上去的。
这份请帖看着不像是给侯府的,倒像是专门给许清幽的。
许清幽也闹不明白。
闹不明白的事她也懒得多想,平白多添忧思。
“既然上面写了我的名,那我就去,具体怎么回事,明日宫宴上就知道了。”
宫宴下午举行,是为了给厉王殿下接风。
厉王殿下年少上战场。
他不过十五岁便已是一员大将,二十岁时更是统领三军,多次将蛮夷击退保国家安危。
五年多前那一战虽以少胜多,但战后却消失了踪影,所有人都以为他殉国,没想到他大难不死还能回来。
“陛下以前就中意厉王,如今厉王殿下回来陛下高兴得不得了呢。”
“听说是许将军把厉王殿下找回来的,陛下为此赏了不少金银,攀上厉王这条线,想来日后这将军府要更上一层楼了。”
许清幽独自坐在凉亭听周围人议论,把这场宫宴的前因后果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简单来说就是厉王殿下当年在战场侥幸逃过一劫,但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回来,所以一直在外养伤。
直到多月前身子才彻底好全。
虽然许清幽没见过厉王,但觉得厉王十有八九在撒谎。
什么样的外伤需要养五年这么久?
也许他一开始确实受了伤,但十有八九伤好之后又去做了别的事。
“这位厉王殿下看来不像传言中那么刚正不阿啊。”
“你怎么知道?”软糯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许清幽一怔,低头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吓了一跳。
这小孩是从哪来的?
“小家伙,你是跟谁来的?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小丫头撇撇嘴,有点委屈:“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许清幽伸手掐了掐她脸蛋,软乎乎的:“你是否认错人了?”
“才没有呢。”她撅起嘴哼了一声。
收了自己的东西却把自己给忘了,真过分。
她自来熟的攀着许清幽腿往上爬,爬了几下没能爬上来,便扬起小脑袋张开双手,一脸理所应当道:“抱我!”
许清幽轻笑一声,瞧着她这双水汪汪的眼眸确实有点眼熟,但也确实想不起来。
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抱起来:“你是不是跟家里人走丢了?要不要我打发下人帮你去找?”
夙满在她怀里蹭了蹭,而后深吸一口:“不用啦,我就是扔下他来找你的。”
许清幽扬眉诧异:“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很好闻。”夙满上次就注意到了。
这个人身上很香,不是胭脂水粉的香,而是一种独属于她自己的香,闻着让人很熟悉。
自己很喜欢。
许清幽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理由?
看起来这孩子不知是哪个大臣家的,估计也是娇生惯养长起来的,待会还是找人问问,找找她家里人吧。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哑巴的。”夙满哼唧两声有些不满。
许清幽思考她这话的意思,随即诧异:“那请帖是你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