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幽想自己脸上受伤贴了绷带,他真的能把自己跟某个人混淆吗?
这样想着许清幽便也下意识询问:“王爷觉得我像谁?您朋友吗?”
夙寒枭看着她道:“像满满的娘亲。”
许清幽:“……”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占自己便宜,或者是在调戏自己。
可偏偏这话是厉王说出来的。
且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一片坦然,好像丝毫没觉得这话有猥琐意味。
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她只能努力保持微笑,试探询问:“程姑娘吗?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像。”
虽然满满说程繁鸢不是她娘亲,但自己能瞧出来程繁鸢看夙寒枭的眼神不清白。
他们两个一定是有关系的。
“她是生了满满的人,但不是满满娘亲。”夙寒枭话出口,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便转移了话题:“不是要请本王喝茶?”
许清幽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人家给你生了孩子,却不被承认是孩子娘亲,天底下哪有这种事,简直比楚封尘更可恨。
保不齐这位厉王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许清幽心里给夙寒枭定了性,面上却并未表示出来,只是吩咐翠屏备茶。
夙寒枭说要留下喝茶,真就是喝茶,坐在那端着茶杯偶尔喝一口之外,一句话都不说。
许清幽见他不说话,也没办法开口。
两个人就只能这么相对无言的坐着,气氛越发尴尬起来。
尴尬到许清幽甚至在心里恳求上天多送一个客人来给她,谁都好,最起码能缓解一下眼前的气氛。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许清幽的恳求,送来了一个客人。
坏消息,送来的是楚封尘。
院子里吵闹起来,四五个下人愣是没把他拦住,就这么让他径直闯进来。
夙寒枭听到动静放下茶杯,扬眉看了许清幽一眼。
许清幽从这一眼中看到几分玩味,眼皮狠狠跳了下,突然有点后悔接下帮他带孩子的事。
这人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但许清幽并不是很想被人看这种热闹,实在不光彩。
“王爷暂且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待会就回来。”她放下一句话,也没管夙寒枭的回应,快步出去。
在房门口把楚封尘拦住,顺带着关了房门隔绝屋内人的视线。
“你怎么又来了?”许清幽烦得很,有点没好气:“世子上次不是说再也不会过来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许沫的事也就算了,厉王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楚封尘满眼怒火。
“你就眼睁睁看着韵儿被打不管不问?你可知映雪为了保护韵儿被伤成什么样了?”
许清幽冷呵一声:“我说世子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做什么,原来是为了宫宴上的事?”
“就是不知你如此恼火到底是为了韵儿被欺负,还是因为许映雪被打?”
“韵儿也好,映雪也好,我今日都要为她们讨个公道。”楚封尘想不明白。
这人怎么就如此狠心,就算因为映雪的事跟自己置气也好。
韵儿到底是无辜的,她何至于借着厉王来惩治?
许清幽乐了下,突然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
楚封尘除了这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以前自己还觉得他身为世子到底也算有点脑子才能在朝堂立足的,现在看来他的脑子十有八九是被许映雪给吃了。
“楚封尘,你要是想重新追求我,能直说嘛?虽然我不会同意,但你总这样来烦我,我真的挺讨厌的。”
楚封尘怒气被憋住,就连脸色都被憋的泛红:“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追求你。”
“那真是奇怪了,你要是不追求我,我实在想不出你跑到这里来的理由。”许清幽双手环胸站在台阶上瞅着他。
“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实情,别说楚韵先动了厉王的孩子,是技不由人才被打,从头到尾都是两个孩子在打架,除了许映雪中途拉偏架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楚韵动手。”
“就单说许映雪,她挨打是因为不分青红皂白指使下人动夙满,厉王气急了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们都是咎由自取,而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件事。”
“你就算真要替她们讨公道也得去找厉王,结果你现在眼巴巴跑到我这里来耍威风。”
“如此行为你让我怎么想?”
楚封尘被噎得说不上来话。
许清幽斜昵着他再道:“所以我说你是借着机会来亲近我有什么问题?”
“要么就是你欺软怕硬,不敢跟厉王斗,只敢针对我一个弱女子。”
楚封尘瞪着眼指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这两条他哪条都不能承认。
屋内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使得屋外两人同时愣了下,同时转移了注意力。
“谁在你屋子里了?”楚封尘下意识就要上前推门进去。
“下人在收拾东西。”许清幽伸手拦住他,不想让他瞧见屋里的夙寒枭,倒也不是怕误会,只是怕平添麻烦。
只是这话让楚封尘更加怀疑:“我还不知道你,你的房间除了翠屏跟赵奶娘从不许别的下人随意进入。”
而且哪个下人如此不懂规矩,收拾女主人屋子的时候还关房门?
没准是奸夫!
“躲开!”楚封尘扯开她,一脚将房门踹开:“我倒要看看你把哪个野男人藏在房里了!”
房门打开,露出屋内正在喝茶的人。
夙寒枭撩起眼皮,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说的野男人是指本王?”
“厉王殿下?”楚封尘愕然,下意识看了许清幽一眼,但从她脸上除了烦躁没看出别的。
楚封尘拧眉,望向苏寒的目光莫名带了几分男人之间独有的敌人:“王爷怎么会在这?”
“许小姐帮本王的忙,本王送她回来,顺便讨口茶喝,有什么问题?”夙寒枭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还是说世子觉得本王不配喝这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