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绑架夙满,还要杀清幽?你疯了吗?”
不说清幽是她姐姐,她如此做是大逆不道,单说夙满可是皇族。
她这样做可是要灭门九族的!
“如果我早知道你如此蛇蝎心肠,当初就不该娶你!”楚封尘此刻无比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跟她产生感情。
这话让许映雪瞬间陷入恐惧,拼命摇头:“不,世子,求你不要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楚封尘冷看着她:“我宁可当初没有喜欢你。”
男人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刺进许映雪胸口。
许映雪见他转身离去,崩溃大喊:“世子,夫君,你不能走,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楚封尘脚步顿了下,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自己不会再被她骗第二次了。
“楚封尘,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不要走,不要走啊!”许映雪看着骑马离开撕心裂肺的喊。
但男人并没有回头。
她突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身下流出一滩血来。
夙寒枭把许清幽带回王府。
索性许清幽受得是皮外伤,只是伤口看着严重些。
太医清理伤口时,夙寒枭瞧见了她腹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比程繁鸢身上的那道伤疤更严重。
看起来当时的伤口肯定也更深一些。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
夙寒枭只是看着都能想象这些伤是怎么落在她身上的。
他的宝贝捡捡,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听说满满被人绑走已经救回来了,她没事吧?”程繁鸢的声音响起。
夙寒枭眼底划过一抹杀意,起身向外去。
他把程繁鸢迎在屋外,关了门隔绝外面的响动,而后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程繁鸢猛地挨了这一下,嘴角被抽出血,顿时眼前发蒙踉跄一下从台阶上摔下地。
拿药过来的湛星澜目睹了这一幕,快步跑过来把程繁鸢从地上扶起来。
他怒视夙寒枭,骂了声疯子:“许清幽为了救满满受伤你担心我不怪你,但你做什么拿鸢儿出气?她又没得罪你!”
夙寒枭没有回他这话,而是直勾勾盯着程繁鸢:“满满被绑是你做的吧。”
满满那孩子机灵,这些年自己为了找捡捡没办法经常陪着她。
她身边没人也是到处跑,这些年来虽然偶尔遇到麻烦,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在自己认识的环境中被绑。
满满被绑只有一个原因,去捡捡那里接她的马车确实是厉王府的马车,且马车上也有满满认识的人。
所以满满才会乖乖跟她走。
程繁鸢听见这话浑身颤了下,但又很快红了眼眶:“枭哥哥为什么说这种话,我根本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许清幽跟你说了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是啊,鸢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湛星澜也觉得这话离谱。
“鸢儿可是满满的娘亲,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夙寒枭死死盯着程繁鸢,一字一顿:“因为她骗了我们,她根本不是满满的娘亲,许清幽——我的捡捡才是生满满的人!”
程繁鸢在他说出‘我的捡捡’四个字时,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不敢置信到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清醒状态下他根本不可能想起那些事的。
夙寒枭确实没想起来,不过这不重要。
就算没有记忆也好,就算被篡改了过往也好,他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程繁鸢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而现在他的捡捡回来了,她也该离开了。
“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本王来说。”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而后一字一顿道:“遗失蛊。”
“北境异族秘药,中此蛊者会忘却一段记忆,用此蛊者也可以篡改这段记忆。”
“如果本王没记错,你的母亲就是北境异族之人。”
当年湛星澜之所以会在北境救下自己也是因为去北境找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既从小在北境异族长大,有此物也不稀奇。
“这不可能,怎么会……”湛星澜不敢置信。
他自然听说过遗失蛊的事,可若是夙寒枭中了蛊,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从没察觉到?
念头一出,湛星澜忽然想起这五年来夙寒枭是不是会犯的老毛病。
因为当初自己救下夙寒枭后不久师父传来死讯,自己为了去给师父吊唁便将夙寒枭交给鸢儿。
所以夙寒枭的伤一直是鸢儿治的,后来自己途中出了意外,再等回来已是一年之后的事。
那时候夙寒枭的伤已好,他们两人也有了满满,再之后夙寒枭的身子也一直都是鸢儿负责。
偶尔犯的老毛病自己之前问过鸢儿,鸢儿也只说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并不重要。
如今想来那竟是中蛊所致吗?
湛星澜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做这种事。
他双手掐住程繁鸢肩膀,想让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篡改了他的记忆,这么说来许清幽当初走失也是你干的?”
“你这是害了两个人啊,你疯了吗?”
而且她甚至为了除掉许清幽不惜利用满满,差点让她们母女葬送火海。
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了!
程繁鸢知道瞒不下去,也不想再瞒,悲痛的大喊:“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啊!”
自己的哥哥救了他,而自己费心费力照顾他的伤。
可他却出门散步的功夫就另捡了一个女人回来。
许清幽当时失去记忆,整个人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可纵然如此他也疼她疼得要命。
后来更是不顾自己的喜欢跟许清幽混在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
他说要将来要带许清幽回京,要让许清幽做唯一的厉王妃。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男人如此疼宠另一个女人呢?
“我不服,明明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喜欢我啊!”
“所以我就给他们用了蛊,我要把我应得的一切抢回来!”
凌冽的冷光划过。
程繁鸢惨叫出声,她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
夙寒枭手里提着剑:“你占用捡捡的脸面和记忆活的时间足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