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师团参谋长寺内友德大佐接到佐藤义夫的电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慌忙冲向师团长西井纯雄中将的指挥所,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师团长阁下,紧急电报!”
寺内友德扶着膝盖喘粗气,“佐藤君发来诀别电报,第20 师团,全体玉碎啦!”
“纳尼?!”西井纯雄正在擦拭九四式军刀,这时手一抖,哐当坠地,
“这绝对不可能!万余帝国勇士……华夏军莫非会妖法?就算是一群猪猡,华夏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杀光!”
“你立即联络第20师团,快快滴!”西井纯雄攥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
寺内友德摘下军帽擦拭额头的冷汗,“20师通讯已经完全中断呐,前沿观察哨传来消息,献县方向的枪声,已经沉寂两个小时了。”
“八嘎呀路!”
西井纯雄的咆哮震得窗户哗哗作响,“这支华夏军到底系什么来头?怎会如此凶悍滴干活?堂堂帝国精锐整编师团就这样……这样……”
他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两步,军靴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师团长阁下!”寺内友德慌忙搀扶,“还有更糟糕的,佐藤君在诀别电里指责友军见杀,说我们见死不救滴干活。”
“八嘎!”西井纯雄猛然推开参谋长,扯开风纪扣。
“那个田舍武士,自己像蛆虫般死去,还要拖累现役将校,武士的荣耀都被他丢进粪坑了,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师团长阁下息怒。”寺内友德压低声音,
“现在佐藤君已经为天蝗尽忠,死无对证,军部那些大人物,绝对会找人背这个黑锅。”
“现在有这个电报,佐藤君一万余勇士玉碎,我们108师团就是罪魁祸首。”
“嗦嘎。”西井纯雄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太师椅上。
本来他已经退役了,但军部突然发起了战争,于是他被重新召回启用。
他比谁都清楚军部的做派,指甲深深掐进檀木扶手的雕花里。
要是军部怪罪下来,他回去就只有切腹了。
“佐藤义夫这个马鹿,心肠大大滴坏。”
“你——”
西井纯雄突然站起,抓住寺内友德的衣领,“现在、立刻、马上,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不!直接给参谋本部发电报!”
“就说第20师团全军玉碎完全是佐藤义夫指挥失误,我们108师团始终恪尽职守!”
“师团长阁下……”
寺内友德苦笑着整理被扯歪的领章,“我们现在发电报反而会显得心虚呐,依属下愚见……”
西井纯雄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状,口水喷在对方脸上:
“八嘎!你在教我怎么做事?佐藤那家伙连剖腹谢罪都做不好,现在还要污染我的武士名节……”
寺内友德脸色严峻:“师团长阁下,天沼直三郎司令官阁下有指示。”
“有什么指示?”西井纯雄的喉结剧烈滚动,抓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
“司令官阁下电报上说我们击溃这支华夏军,用敌人的血来洗刷污名,才是武士的生存之道,他已经增派战车联队和重炮兵,星夜兼程增援我们来了。”
寺内友德展开作战地图,手指划过滹沱河弯曲的河道。
“哟西。”西井纯雄大手一挥:“把华夏军统统碾碎,等我们把华夏军滴肠子缠在履带上,军部那些马鹿就会跪着给我们授勋滴干活!”
寺内友德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抬眼望向西井纯雄,“华夏军凶悍到这种程度,我们当真,当真有机会翻盘?”
西井纯雄道:“现在就像相扑场边滴干活,突进去或许能吃上白米饭,缩卵就只能喝马桶水了。”
寺内友德点头赞同:“师团长阁下说的对。”
西井纯雄想了想道:“这群华夏军比山魁还精,夜袭大大滴不行,敌军必有防备,我部苦战多时,三小时推进不到五百米。”
“我们不如按兵不动,等到启明星升起,探清华夏人的虚实,再谋对策滴干活。”
寺内友德连忙附和:“师团长高明,我立马给司令官阁下发电报,求航空队支援。”
“嗦嘎。”西井纯雄一锤桌子:“快快滴,给天沼司令官发电报,让他集中全力对付献县的华夏军队,快快滴请求航空队倾巢出动滴干活。”
“哈依!”寺内友德敬礼后,转身飞奔而去。
西井纯雄盯着地图,双眼眯成缝,面露凶相,咬牙切齿:“挡我路的混账华夏军队!统统死啦死啦滴!”
……
晨雾未散,精灵城头。
忽然响起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号外!华夏铁军献县大捷,鬼子中将狗头落地!”
这声号外,如惊雷般瞬间传遍九省通衢。
汉口码头,扛大包的汉子把报纸攥出褶皱。
苏州河畔,穿旗袍的小姐攥着号外红了眼眶。
……
ps.后半段怎么改都审核不过,请高抬玉足,移步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