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秦家小公爷在兰舍对出一副绝对,赢走了一盆极品素冠鼎荷!”
“真的假的?就秦方那不学无术的样,还能对出绝对?”
“真,绝对保真!他对的下联简直是绝了,除了他,还真没人能对出来!”
“啥下联?”
“上联是: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下联是:衣求裘裘衣,裘衣相裘衣偷媳,媳媳难逃……”
“啊这……这也太粗俗了吧?”
“粗俗?这不有文雅的么?衣求裘裘衣,裘衣相裘衣聚麀,麀麀不鸣……”
“这,这……宋相不太行啊!”
“哈哈,我倒是觉得,此联甚妙……哈哈……”
“我听说,秦小公爷还对了一副对联:鼠无大小皆成老,龟有雌雄总姓乌……”
秦方对出的下联以媲美二十一世纪八卦新闻的速度飞速传播。
不到一天时间,街头巷尾就开始流传起秦方对出的两副对联。
尤其是那副绝对。
这副绝对,有粗俗的版本,也有文雅的版本,可谓是雅俗共赏。
虽然这对联没有明确点出宋逑的名字,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下联说的就是宋逑。
裘!
裘衣相!
这还不够明显么?
无论哪个朝代的人,都对八卦格外感兴趣。
尤其是,宋逑还是当朝左相,是人尽皆知的名人。
名人加上偷媳的八卦,让这副绝对更加快速的传播。
甚至还有对宋逑不满的好事者凭空编造出了宋逑偷媳的细节。
还有人传言,朝中有人将宋逑偷媳一事奏报给了宁帝,宁帝命人查证属实,一怒之下直接罢免了宋逑那吏部尚书的职位。
而宋逑又确实被免去了吏部尚书的职位。
这仿佛是印证了那些传言。
一时间,关于宋逑偷媳一事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的。
街头巷尾,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谈论这事,并深深的鄙视宋逑。
宋家。
“啊……”
“秦方,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
“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宋逑暴跳如雷,疯狂的咆哮着,借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本来,范立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了。
如果说白输给秦方七十万两银子是在打他的脸,那这副绝对就等于是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了粪坑,让他吃了满嘴的大粪。
关键是,他还没法将吃进嘴里的大粪吐出来。
他总不能跑到大街上跟人解释,说自己没干偷媳的事吧?
真要那么干了,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逑愤怒咆哮,又拿着一把刀,对着院里那棵种了多年的菩提树不断挥刀劈砍。
这一刻,宋逑仿佛将菩提树当成了秦方。
那一刀刀,就像是劈砍在秦方身上一样。
看着暴跳如雷的宋逑,宋家无人敢上前阻止,只能在心中痛骂秦方这个小畜生。
这副绝对已经传开了。
虽然宋逑没干过这事,但那些好事者可不会管这么多。
不用怀疑,随着这副绝对的继续传播,宋家会彻底沦为笑柄。
以后,只有提及宋逑这个名字,绝对会跟“偷媳”这两个刺眼的字挂钩。
秦方只用一副对联,就让宋家彻底颜面扫地。
宋逑的几个儿媳妇走出门,肯定难逃他人异样的目光。
畜生!
畜生啊!
宋泰也气得在心中破口大骂,恨不得撕烂秦方的狗嘴。
直到将手中的刀砍刀卷刃,宋逑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双目血红的喘着粗气。
“去!马上找人重新对一个下联,给我对着秦家骂回去!”
宋逑仿佛失去了理智,对着宋泰和宋玉愤怒大吼。
“爹,你冷静点。”
宋泰赶紧上前,恨恨不已的劝说:“先不说有没有人能对出来,现在就算有人对出来了,别人也只当这是我们的报复,根本影响不了秦家多少……”
他又何尝不想报复呢?
可这事儿,谁抢占了先机,谁就赢了。
秦方已经抢占了先机,宋家在这个事情上,已经输了。
“那也得对回去!”
宋逑怒吼:“就编排秦从戎和苏如是有奸情!”
冷静?
去他姥姥的冷静!
秦方都把他这个当朝左相的脑袋按进粪坑里面了,他还怎么冷静?
没有直接带人冲进秦家,当着秦老贼的面将秦方这小畜生砍成肉泥,就是他最大的冷静了!
宋玉也迈着怪异的步伐上前劝说:“爹,你现在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了,你要是把自己给气病了,秦方那畜生就该高兴了。”
他的命根子遭到了秦方的重击,虽然已经将养了好几天了,但还没有伤愈。
现在只要步子迈得稍微大一点,下面还是会传来阵痛。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再尿血。
就是不知道痊愈之后会不会影响那方面的能力。
“是啊!爹!”
宋泰也再次劝说:“我们现在越是生气,秦方就越是高兴……”
在兄弟俩的不断劝说下,宋逑不断地深呼吸,总算是逐渐冷静下来了。
不过,他也只是恢复了理智,心中的怒火丝毫未消。
“咱们必要想个办法,给秦方设一个必死之局!”
宋逑死死的握住被刀柄弄出血泡的手,咬牙切齿的低吼。
死!
秦方必须死!
秦方不死,他心中这口怒气就消不了。
听着宋逑的话,兄弟俩都重重点头。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他们都想要秦方的命。
他们父子三人,可都在秦方手下吃了大亏。
耻辱!
这是莫大的耻辱!
秦方不死,他们的耻辱永远无法洗刷!
就在父子三人愤恨不已的时候,管家姚忠快步走进来:“相爷,门外有人送来一张拜帖。”
“让他滚!”
宋逑怒气未消,“本相现在没心思见客!”
“这……”
管家面露难色,试探着说:“那人说,请相爷务必看一看拜帖……”
他可是收了那人的银子的。
该带的话还是要带到的。
宋逑微微皱眉,强忍怒火接过管家奉上的拜帖打开。
看到拜帖上的内容,宋逑眼皮陡然一跳,犹豫片刻,这才吩咐管家:“将他带到书房!”
说完,宋逑迅速往书房走去。
一进入书房,宋逑就点燃一盏灯,将手中的拜帖烧成灰烬。
片刻之后,管家将一个中年文士带进书房。
“在下谢云深,见过宋相。”
中年文士向宋逑行礼。
宋逑眼皮微抬,“说吧,你有什么事?”
谢云深微笑,从袖兜中掏出一封信奉上:“鄞阳王命在下亲手将这封信交给相爷。”
宋逑接过信,却不打开,只是冷眼看向谢云深:“你就不怕本相把你和这封信一起交给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