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狗的小贩把狗交给两人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一个劲交代:“这小家伙能吃,你们别心疼粮食,得让它吃饱。”
说着他又指着一旁,几乎半人高的威猛大狗:“瞧见没有,只要你们好好喂,以后它能长这么大。”
将小狗带回家,陈映晚给它做了个简易的狗屋。
虽然有点漏风,但陈映晚打算等天气再冷些就让狗进屋过冬,倒也不必担心它会着凉。
“给小狗起个名字?”陈映晚把菜汤拌饭搁在地上,小狗立刻晃着小尾巴冲了过来。
小狗通体米白色,脖子有一圈微微棕色的围脖毛,鼻子、嘴巴还有肉垫都是粉色的。
佑景搜肠刮肚,最后站在门口指着外面菜地里长出一指高的菜苗:“就叫‘白菜’吧!”
地里的白菜是他和娘亲一起种的菜,往后“白菜”也是他和娘亲一起养的小狗!
傍晚吃过饭,陈映晚把白菜和佑景留在家中,自己揣着银子去找了姜秋。
院子还是陈映晚上次来时的样子,不过这次姜秋一定要她进去坐坐。
“我家相公上次听说你来看我了,高兴坏了,说等你下次来一定要留你吃顿饭。”姜秋每次看到陈映晚都很高兴。
“孩子还在家,等下次,我一定带上东西来拜访。”
陈映晚推辞后,又把银子递了过去。
姜秋看到银子一愣:“这是?”
“你不是说那手帕不值钱吗?你猜猜你给我的那些手帕卖了多少银子。”
姜秋接过手掂了掂,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些得有三钱银子吧?”
“秋姐你对自己的手艺忒没自信了,这些有四钱八分呢!”
姜秋倏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下意识把银子往陈映晚怀里推:“映晚,你可别捉弄我了,我那些手帕怎么可能值四钱银子?便是八分都嫌多!”
陈映晚轻轻眯起双眸,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且坚定的力量:“秋姐,你还记得我上次怎么说的吗?你总是过分谦逊,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厉害之处,你以为谁都有你这般绣工吗?”
见姜秋渐渐平静下来,陈映晚才缓缓伸出手,再次将银子递了过去:“我难道会自己拿钱贴补给你吗?我可没那么傻,这些都是你挣的。”
陈映晚又将这两日她摆摊卖手帕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说罢却见姜秋眼含热泪。
“映晚,我着实没想到你会这般帮我……”她低头看着手心,只觉得手中的银子无比滚烫,“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些银子都给你吧。”
见她还要推辞,陈映晚连忙严肃起来:“给我做什么?我只希望日后你能对自己有些信心,这还只是第一批呢,往后还会卖得越来越好,你信不信?”
姜秋在陈映晚坚定的注视下,轻咬着下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拿出了一半递给陈映晚:“无论如何,这银子你一定要收下,姐姐别的给不了你,辛苦你这两日风吹日晒替我卖手帕,你若是不收下,往后我当真没有脸面再跟你来往了。”
陈映晚无奈一笑,终是收下了这份心意。
“秋姐,帕子卖出去的银子你不必全都给姐夫,咱们操持内外也少不了银两,还是让自己手里最为安心。”
姜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我明白,映晚,你是为了我着想,我不会辜负你的。”
陈映晚以佑景为由告辞,姜秋说下个月还会给陈映晚一批手帕,还由陈映晚往外卖,两人便分开了。
姜秋站在门口,遥遥地望着陈映晚,陈映晚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她不舍地朝自己挥动手帕。
往后的日子陈映晚照常生活,每天早上带着佑景去镇里侯府,中午回家料理菜地,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而从那天以后,二爷果然没有再找过陈映晚。
不过据佑景说,二爷这段时间经常去学堂看他们读书,有时还会考他们一些题目。
八月十三日,她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食银,一两三钱银子,加上她第一个月从老夫人处得到的赏银三钱,二爷赏银二两,还有从姜秋那得的一半分红二钱四分。
这一个月家里种的生菜长起来了,还囤了一些过冬的米面粮油。
减去这些七七八八的日常开销,一个月前陈映晚枕头底下的二两银子经过三十日的沉淀发酵,终于变成了四两五钱银子。
这天晚上陈映晚和佑景坐在床上,把这四两五钱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自己挣的钱就是宝贵,就是有成就感。
而佑景的属性也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改变。
【德】:15(尚未形成完整三观)
【智】:36(超过同年龄92%——资质极佳!)
【体】:16(超过同龄人35%——身体健康但娇生惯养,需要历练。)
【美】:9(超过同龄人59%——天真懵懂,需要引导。)
【劳】:10(超过同龄人40%——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已解锁撒种技能。)
其中【德】和【劳】刚好达成任务一要求的增加5的要求。
而其余的【智】、【体】则超过了要求1点。
唯一增长比较慢的是【美】,最难增长的一个属性,不过也只差1点就能完成任务一了。
第二日带着佑景坐车去镇上的时候,很不巧地碰上了陈晓玉。
这一个月以来陈映晚和孩子早上一直坐周逢的车,也就和陈晓玉错开了。
然而昨晚周逢留宿在镇上,今早陈映晚只能带孩子赶车,没想到就这么遇上了。
一个月过去,陈晓玉手上添了一枚戒指,头发上也多了两根簪子,一银一玉。
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也比之前的贵不少,看来她这一个月来收获颇丰。
陈晓玉身边的承慎似乎长高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阴郁神色。
“呦,这不是映晚吗?”
车上还没什么人,陈晓玉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起陈映晚。
“好久没见你,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呢。”
陈映晚瞥了她一眼,“爹爹上次去找我,是你的意思?”
陈晓玉一顿,随即再次扬起笑容,这次的笑更真切了许多。
她轻叹一声,往陈映晚的方向挪了挪:“映晚啊,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可说到底,咱们是一个爹生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之前是我不对,姐在这儿给你道个歉,从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陈映晚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扫视了陈晓玉一遍。
“你有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