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美眸盯着许平安,杨铁心有些愣住了。
“许郎君,你有所不知,自从你上次采购了一大批军备,这段时间,我这铁器铺子又加紧打造了不少兵甲武器。”
“如今可有短甲三十五幅,刀枪六十柄,铁盔五十顶……”
许平安伸手制止了杨铁心继续说下去。
打仗就是烧钱。
一旦上了战场,两军拼杀,军甲兵器极易损坏遗失,提前多备一些,总没坏处。
“杨姑娘,不必多说了,你算一下,所有军备加起来是多少钱。”
杨铁心伸手接过小夏递来的算盘,盘打一番后,抬头看向许平安道:
“许郎君,一共六百三十两银子,抹个零,就算你五百两吧。”
此话一出,小夏有些惊诧道:
“娘子,哪有如此抹零之法。”
“少一百多两,咱们兵器铺可是要亏本的。”
被小夏一语戳穿,杨铁心嗖的一下脸红起来,低下头去,不敢看向端坐一旁的许平安。
许平安却是瞬间明白了杨铁心的心意。
为了你,我愿意倒贴!
但许平安又怎是那种让红颜知己吃亏的人。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在小夏震惊万分的眼神中,一张张抽了出来,温言道:
“杨姑娘如此心意,许某受宠若惊。”
“不过我最近发了点小财,手中并不缺银两,总不能让杨姑娘亏本做买卖吧。”
说着,便将手中的七百两银票递到了杨铁心手上。
见许郎君如此坚持,杨铁心也不好再推脱。
只是喊住了许平安,让他稍等片刻,随后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她便抱着一个牛皮袋走了出来,眉目中带着些许忧色,柔柔道:
“许郎君,此次与妖蛮作战,危险万分。”
“上次你说这三棱标,是对付妖蛮骑兵的利器,我便趁空闲时间,打造了一批,都在这里了,你带上。”
看着满满一牛皮袋的三棱标,许平安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谁说我许平安动不动就跟红颜知己夹枪带棒?
我跟她们也是有精神交流的好不好。
接过袋子,许平安顺手握住了杨铁心的柔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等我回来!”
随后,阔步走出杨家铁器铺。
看着许平安离去的背影,杨铁心满脸红晕,心中只觉空落落的。
待许平安赶回青山村的时候,天已蒙蒙亮。
整个青山村的兵户们,包括许平安的飞虎军,都已在兵长杨根顺的带领下,整装待戈。
此外,青山村的父老相亲,还有孤女们,也都等在了村口。
木家姐妹,小叶,还有叔婶一家,也从军堡赶了过来,想要为许平安送行。
看着兵强马壮的青山村兵户,木婉容忍不住感叹道:
“去年父亲跟哥哥出征时,青山村兵户人人穿的都是布衣,拿的军刀和长矛,不是破损,就是生锈。”
“如今青山村能有这番光景,都是许郎你的功劳啊。”
“是啊,许郎君的对我青山村的大恩,我等铭记在心!”
“…………”
周围青山村的父老乡亲也是纷纷符合起来。
轻轻捏了捏木婉容柔嫩的脸蛋,许平安扫视一圈后,看着清晨刚运到的米粮,吩咐道:
“行兵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容儿,你跟清儿还有小叶,带着村中的乡亲们,将这些粟米发下去,生火炒熟。”
“然后分装成袋,一袋三斗,当作出征的军粮。”
“另外,让酒坊和布坊的女工们,也停下手中的活计。”
“组织她们将这些麦粉全部烤成麦饼,多加盐巴,烤厚烤干!”
“动作要快,能烤多少烤多少。”
“每二十张装一个布袋,算好时间,午时前,全部送到东河军堡。”
随后,许平安又命小贵子将刚才铁器铺送来的军甲武器装上马车。
点齐人数后。
便在青山村乡亲们期盼的目光中,率兵朝东河堡赶去。
此时天已大亮。
由于军情紧急,军堡一直从深夜忙碌到现在。
连镇守衙门的亲兵,也在从军堡仓库,往校场搬运各种物资。
按照大晋军规,各村兵户接到军堡征调令后,由各村兵长带领,统一到军堡校场集合。
随后,由军堡上官统一清点人员名册,武备口粮后,一同出征。
辰时三刻,也就是上午八点半,军堡的校场空空荡荡。
镇守张长林笔挺的矗立在校场高台之上,身后是全身披甲戴盔的两名亲兵。
“这都巳时了,怎么还没到?”
其中一名亲兵,有些着急的嘟囔了一句。
张长林面沉如水,没有理会。
但眸光中同样闪过一丝忧色。
今年的延庆府是个大荒年,还没熬到开春,妖蛮大军便大举来攻。
想必物资的筹备和兵户的抽调,都不是个轻省活。
这也是张长林将军堡中的上官全部派出去,征调兵户的原因。
但即便是需要时间准备军甲和口粮。
这个时辰,兵户们也该到了啊。
心念至此,一抹忧色爬上了张长林冷峻的脸庞。
“来了,有人来了!”
今日的东河军堡上空,飘着淡淡的薄雾。
雾气中,一队人马缓缓行来,军甲鳞片整齐的碰撞声,在张长林此刻听来,悦耳万分。
‘居然全员披甲?’
‘到底是谁的队伍,竟如此雄壮!?’
张长林心中忍不住又惊又喜。
随着队伍越走越近,为首的,赫然是一名高大威武的年轻人。
那名少年军官,剑眉星目,眸光锐利明亮。
左腰挎着一把古朴深沉的长剑,右腰挂着制式军刀,侧后方还挂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尖锐的棱角,将牛皮袋顶的高高鼓起,却让人猜不到里面放的是什么。
来人正是许平安!
“东河堡校尉许平安,带领飞虎军拜见镇守大人!”
将队伍拉到校场后,许平安抱拳行礼。
看着许平安带来了一支如此雄壮的队伍,张长林心中大喜。
连忙从高台上跃下,亲热的搂住许平安的肩膀,兴奋道:
“许兄弟,当初你谁要打造一支精锐,没想到,真让你练出来了。”
“太好了!”
“左司尉大人果然没看错人。”
张长林兴奋极了。
要知道,每次征调兵户,每个军堡都是由最低人数要求的。
而东河堡的最低人数要求是五百人。
若是无法完成规定人数的征调,军堡一把手,轻则革职,重则军法处置。
在校场等待了许久不见人来。
张长林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焦急万分。
而此时出现的许平安,让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