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忽然传来。
身材矮小的老人不退反进,身形猛然前冲,随后就地一个滑铲。
手中连带着钩子的扁担直接钩住了其中一个壮汉的跟腱。
借助惯性,老人手中使劲,直接将壮汉的跟腱拽断。
老人手中不停,扁担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拄着扁担飞身而起,坐在了另外一个壮汉的肩头,双腿夹着壮汉的脑袋,老人腰身一扭,伴随着嘎巴一声,壮汉脑袋一歪当场暴毙。
壮汉尸体倒地的时候,老人手中的扁担一甩,挂在扁担之上的钩子飞了出去,就像是鱼竿甩钩一般,直接挂在了又一个壮汉的脖颈,老人使劲一拽,锋利的钩子直接划破了壮汉的颈动脉,鲜血喷涌,壮汉捂着脖颈踉跄走动两步之后跌倒在地。
老人矮小的身体就地一滚,就像是个大黑耗子一般,已经滚到了最后一个壮汉面前,手中的扁担别进了壮汉的小腿中间,正好卡在了壮汉的腿弯,借助杠杆原理狠狠一掰,壮汉跪倒在地,老人双手张开,一式双峰贯耳。
一米八的壮汉晃了两下就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也就十来秒的功夫,四个安然请过来的所谓最强保镖尽数倒地不起。
乔雅琪吓的脸色苍白。
安然更是吓傻了,大肠发出阵阵悲鸣,五谷粮食的遗骸差点从后门喷涌而出。
老人脖颈扭动,转过头看向了林深,浓密的八字胡下,嘴唇咧开,再度露出一个笑容来。
林深惊的菊花儿一提,篮子都往上缩了缩,也猜出来了对方是谁。
“搬山狈李敬义!”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烟抽多了。
“我销声匿迹这么久,想不到你这后生还知道我的名号!不错,本来想把你的心肝儿掏出来下酒吃,现在我给你留个全尸!”
林深挤出来一个假笑,这个老东西十几年前在东海这片江湖上那也是出了名的人物,他有个兄长江湖人称搬山狼,兄弟二人每次杀了人必然开膛破腹挖出心肝儿当下酒菜,后来惹了个大人物,搬山狼死了,搬山狈消失不见了,没想到这都好多年了竟然又出来了。
这个老家伙的绰号叫搬山狈,搬山二字是他将手中的扁担耍的出神入化,而狈字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才取得,这个老东西胳膊长但是腿短,狼狈为奸的故事里面,狼前腿长后退短,狈前腿端后腿长。
搬山狈目光转动,又看向了乔雅琪,“这个女娃娃长得细皮嫩肉怪水灵的,心肝儿肯定脆生得很。”
乔雅琪脸色苍白。
安然喉头上下滚动,抓着乔雅琪的胳膊,“雅琪,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乔雅琪看了眼安然抓着她胳膊的手,安然抖的比乔雅琪更厉害。
瞥了眼林深。
发现林深这会儿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搬山狈李敬义冲着林深再度露出一个笑容,不准备过多的废话。
手中扁担一转,上面的倒钩发出哗啦一声响,朝着林深就甩了过来。
林深连忙闪身,衣服还是被钩住,林深连忙一转身子,舍了外套。
搬山狈这种老江湖动起手来肯定不会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做游戏。
上来就是杀招,林深目前只是意境,放在同龄人之中是佼佼者,放在这种老东西眼中吊毛都不算。
柳白佛过来的时间需要几十秒,差不多也是林深能支撑的时间段。
搬山狈手中的扁担呼啸,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安然拽着乔雅琪的胳膊,“雅琪,我们上车先跑!”
不料搬山狈手中的扁担一甩,钩子直接将车胎扎爆。
随后钩子一甩,朝着乔雅琪脖颈而去。
林深双臂扭转,双手忽然朝着搬山狈甩了过去。
劈里啪啦的破空声传来。
林深手中甩出几十片半寸长短五毫米宽的刀片儿。
搬山狈手中扁担转动,将所有的刀片儿尽数格挡。
咧嘴一笑,朝着林深冲了过来。
安然拉着乔雅琪朝着乔宅冲了过去,进门后连忙将门反锁。
乔雅琪见状就要开门,“林深还在外面!”
安然摁住了乔雅琪,“雅琪,这会儿就别管他了,他不是很能耐吗,让他去解决问题!”
正说话间。
门外忽然传来了林深放声歌唱的声音。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通过门缝就看到林深被搬山狈追的上蹿下跳,一边嗷嗷怪叫一边放声歌唱。
听到林深的歌声之后,搬山狈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林深,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
门内的安然和乔雅琪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不知道林深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乔雅琪就要拉开门,再度被安然拦住,“雅琪,不要出去。”
“林深打不过,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安然一咬牙,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袖珍手枪,“先让林深消耗消耗,我找机会一枪毙了他!”
“这里有几发子弹?”
“两发,但是够了,我的枪法很好的雅琪!”
安然信心十足道,之所以现在才拿出来枪,一来是刚才着实有点吓懵了,二来就是想要让林深吃点苦头,然后自己再闪亮登场,在乔雅琪面前装逼。
正说话的功夫,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闷哼声。
几人连忙通过门缝去看。
就看到林深手中暴雨梨花般甩出片片飞刀,趁机和搬山狈拉近了距离,二人近距离之下,林深手指间夹着刀片朝着搬山狈心口猛拍下去,不料搬山狈手中扁担往前一挡,另外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朝着林深的心口一掌结结实实的轰了过去。
林深口中呛出鲜血,整个人像是风中蓬草般往后倒飞而去,身体撞在了后方的车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鞋都被干飞了一只。
后背贴着车门,林深坐在了地上,口鼻之中再度溢出黑色血液。
搬山狈看着林深,“之前听闻你身重剧毒,我还在想你是怎么解的毒,原来从未解毒。”
林深张嘴想要说什么,口鼻之中再度喷出鲜血,张开嘴大口大口的似乎是想要喘着气,整个人像是扎破了的充气娃娃哈赤哈赤的喘着气,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逐渐低垂,似乎是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乔雅琪见状神色苍白,“安然,快!”
安然见此情形,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随后忽然拉开大门,手中的袖珍手枪正对着搬山狈,狠狠的扣动扳机。
不料枪声过后。
搬山狈只是脑袋微微一偏,发梢微微摆动。
安然心中一惊,他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枪竟然被躲开了,以前只是听说过有人能躲开子弹,亲眼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枪里还有一发子弹,安然想都不想就开了第二枪。
搬山狈身形再度一晃。
冷眼看着安然。
眼中冒出阵阵凶光。
安然心神惊骇,吓得浑身哆嗦。
连忙就要关上门。
不料搬山狈手中的扁担就像是投掷标枪一般直接甩了过来。
当扁担重重的轰在大门上,关门的几人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一根重达几十公斤的铁扁担。
铁扁担直接轰开了大门,安然更是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搬山狈伸手在林深脖颈上摸了摸,脉搏已经停了,面带笑容的朝着乔宅走了过来。
安然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
搬山狈越靠越近,安然想要逃跑,但是已经腿都吓软了。
安然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道,“雅琪,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我学过功夫,我来拦着他,你现在让几个保镖保护你跑吧!”
乔雅琪苦笑,感觉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吧,远远的看了眼林深,没想到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就这样没了。
“你走吧安然,林深都打不过。”
安然拖着打摆子的腿,往前走了一步,“我可是学过八年形意拳的!我的师父是着名的形意拳大师牛创!”
没想到搬山狈竟然真的停了下来,神色略显惊诧,安然还以为对方被自己唬住了,当即喜上眉梢。
“雅琪,你看到了吗!他好像被我师父的名字吓到了!”
乔雅琪也愣了一下。
安然吓唬的往前走了半步。
没想到搬山狈往后倒退了半步,神色凝重。
这让安然的自信心瞬间爆棚,“快点滚,你要是敢伤我半根毫毛,我师父不会饶了你的!”
不料搬山狈哼哼冷笑道,“牛创算个什么东西!”
安然怔住,正思索间,余光之中有道身影出现。
目光一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侧出现了个老头。
安然吓得一个哆嗦,身体剧烈的抽抽了一下。
老头双手捅在袖子里。
目光平静,那个样子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但就这样一个普通老人却让搬山狈吓得一退再退,搬山狈盯着老人,瞳孔缩小,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朝天门镇北总兵柳白佛!你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