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
秦起轻哼一声,往床边一坐,伸出作祟的大手往被子里一探,立刻就听到柔儿大声求饶。
“错了!错了!夫君!”
“柔儿知道错了!”
“以后柔儿一定好好伺候夫君,再也不敢喊苦喊累了!”
见收拾服帖了这小妮子,秦起这才满意地披上大褂。
林若柔立刻就鬼灵精怪地装出半个脑袋,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秦起结识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在村外干活,不仅没有消耗夫君的体力,反而让他越来越厉害。
再这么下去,自己可就要死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林若柔立刻伸出小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中暗暗决定。
不行,一定要让璇儿姑娘早日入门。
璇儿姑娘乃是练武之人,身体比自己可棒多了,等夫君先收拾了璇儿姑娘,那余下的力气,收拾自己才刚刚好!
秦起刚走出门伸了个懒腰,便看到几个衙役正顺着小道走了过来,带头的正是大舅哥林奉。
这么快城内的案子就办完了?
大舅哥这是来喝酒了?
“大……”
秦起走上前去,刚要打招呼,就看到林奉的脸色陡然一垮。
“给我拿下!”
秦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强行按住了想要反抗的冲动,皱着眉头问。
“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地要抓我?”
“有人举报你私养军马,这可是杀头的罪过,我也不得不大义灭亲了!”
“妹夫,我劝你不要反抗,好好跟我去衙门走一遭。”
“毕竟你抓蛮子有功,老实交代之下,县太爷或许还会念在你一时迷惘乃是头犯,从轻发落。”
“咵!”
几个衙役上来,顿时木枷上身,几人拉着他就朝着院内走去。
“给我搜,务必把那匹军马搜出来!”
林奉带头走入院中,眼中略带惊愕。
成婚那日,这小院子他来说,当时那种破败与眼前的雅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内的林若柔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穿上衣服出来,一眼就看到秦起被戴上了枷锁,还有大哥林奉在指挥,顿时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妹妹。”
林奉不忍眉头一皱,虽然心中不忍,但此刻他只能秉公办理。
“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抓我家夫君?”
“他犯了大罪,你别管,县太爷那边我自会去求情。”
林奉一把拦住想要去找秦起的林若柔,低声交代。
“别慌,带那个东西来救我。”
秦起指的,自然是菊梅居士给的锦囊。
林若柔见秦起眼神看向屋内,顿时会意,立刻扭头回屋关门,找那个锦囊去了。
那灰马就在后院,几个衙役一转立刻就将它牵了出来,之前准备的说辞,秦起只字未提。
既然有人举报,那肯定是有人证,自己那套说辞县太爷根本不会取信。
眼下能告发自己的,只有秋婶跟曹康两人,秋婶手中有物证,曹康自己就是人证。
秋婶心疼林若柔,断然不会害自己,那就只有可能是曹康了。
若放在以前,秦起还会考虑将这几个衙役全都撂翻,带着林若柔和钱财逃离此地。
可如今自己认识了赵璇和顺丰镖局,又已在小河村打好了根基,无法轻易抛弃这一切,便只能先寄希望于那个锦囊真的有用。
实在不行……自己只能出钱了事。
秦起一被带走,林若柔就已经彻底慌了神,带上家里她能找到的全部钱财,也跟着去了安康县。
通过大哥林奉花钱打点,再跟赵璇说说,或许能帮上夫君些忙。
……
一个时辰后,县衙之内。
“罪犯何人?”
“小河村秦氏。”
“所犯何罪。”
“偷养军马,罪当处斩。”
县太爷主簿二人一问一答,台上那个肚子圆圆的县官老神在在,抬手一拍惊堂木,斜着眼看向秦起。
“大胆!本官听闻你活捉蛮人已是大功,不想你居然心生歹意,私吞军马,罪大恶,恶,恶~极!”
“理,理,理应处斩!”
“人证何在!”
“老爷,小的在此!”
曹康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了上来,满脸谄笑地跪倒在地。
“物证何在?”
“牵军马!”
一声吆喝,灰马立马就被衙役牵了上来。
“对对对,就是这匹!”
曹康顿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
“那日这贼子活捉蛮人之时,正被我和手下十几个长工看见,我敢拿我这对招子发誓,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
果然是曹康!
虽然秦起一时想不到,自己养着这灰马是如何走漏的风声,但心中已经给曹康判了死刑。
“好,人证物证俱在,本官宣判……”
“等一等!等一等大人!”
曹康忽然跳起。
“还有什么事?”
县太爷顿时眉头一皱,不是你小子给自己塞了五十两白银,让自己赶紧弄死这人么?
怎么本官要宣判了,你倒急了?
“大人有所不知,此人拿下蛮子,说明武艺高强。”
“小的听闻今日县内典当铺遭劫,也是有个武艺高强之人,残忍杀害在场的护卫掌柜等人,盗去大量财宝。”
“而此人一个月前尚是一个赌鬼,家无长物,如今却陡然暴富,修墙雇工,肆意挥霍。”
“小的愚钝,不知这两件事是否有联系,还望大人明鉴!”
那县太爷眼前顿时一亮!
什么,这小子很有钱?
那不就正好合上了么!
典当铺一案的主谋如今还没找到,这几千两的亏损无处可填,若抓了这小子顶包,再没收一波家产。
哈哈哈哈!
秦起听到这里,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你小子,这也能被你栽赃上?
虽然这事儿是我办的没错,但你这样说也是属于栽赃嫁祸吧?
这样一来可就不妙了,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县太爷立刻一拍惊堂木:“林奉!”
“此犯正是你带队前去抓捕,小河村村长曹康所言是否属实?”
林奉心知不妙,颤抖着上来,满眼哀痛地看了一眼秦起。
“回禀大人,的,的确属实。”
“但据我所知……”
“闭嘴!本官问你了吗?”
“哼!罪犯秦氏,累罪加身,不可饶恕!”
“本官宣判,即刻监牢,明日斩首!”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雄浑的爆喝从堂下传来,一道壮实的身影步步逼近,站在堂下冷冷与县太爷四目一撞。
“张典史?”
“你有何事?”
“县太爷,听我一句劝,此人你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