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爆喝顿时让院内目光全都汇聚了过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得稍缓。
“好女婿你可算来了,这事儿你来做决定吧!”
林益源赶紧迎了上来,随后还用嫌恶的眼神扫了王知府一眼。
王继才也是尴尬咧嘴一笑,扭头看向秦起的目光中明显有着几分畏惧和奉承。
“秦先生,犬子与你也无大恩怨,您大人有大量,别与之一般计较!”
“谁说我大人有大量了?我这人就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
秦起冷笑。
王继才顿时又是一阵难堪。
作为堂堂知府,他是头一次如此憋屈。
奈何秦起身份在这里,他哪儿敢动怒?
就秦起这身份地位,比一般的皇族贵胄还要高,他一个小小知府在当朝大将军之夫面前,连个屁都算不得!
此刻躺着的王显宗愤怒地瞪着双目,死死盯着秦起。
赵璇跟他双双出现,对他来说简直是极致的羞辱!
“爹!杀,杀了,他!”
王继才一咬牙,返身直接就是一耳光狠狠甩在了王显宗脸色,随即大骂。
“孽子,还不快住口!”
“都怪本官把你养得太过骄纵,才犯下今日这弥天大祸!”
“秦先生能留你一条狗命,都是对你最大的怜悯了,你还不知感恩!气死本官了!”
王继才这一巴掌也未留情,一下就把王显宗左边脸抽得通红,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清晰无比!
骂完,王继才又赶紧来到秦起面前,低眉拱手。
“秦先生放心,日后本官一定好好管教于他。”
“只要秦先生肯松口,条件随便提,只要是本官拿得出手的,绝不吝啬!”
秦起微微一挑眉。有些心动。
王继才毕竟是兴安城知府,虽然比北庭风那老头职位低点,但有些事儿却只有他的身份能办。
“我听闻近日大河村的村长弃村民而逃,下落不明。”
“我们小河村与大河村比邻如兄,我作为小河村村长,不愿见大河村的村民生于饥寒苦困浑沌之中。”
“不知王知府可有办法,将我大小河村合并为一处,并称新河县?”
“嘶!”
王继才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秦起胆子也太大了!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问他要个知县当当!
“这,大小河村合并为新河县之事,本官也需先上报朝廷,待朝中派人下来勘察准许之后,才能建立县衙,另派县官。”
王继才一脸苦色,他虽然是本地知县的上级,有权罢免知县可无权提拔新知县啊!
更别提直接合并村庄,新立一个县出来了!
“村长,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合并,又无需朝廷派县官。”
白启一直在旁听着,他毕竟也是读书人,对大周的制度十分熟悉。
“大小河村都毗邻沱沱河,而沱沱河乃是兴安城、安康县南下的河流要道。”
“原本盘踞河上的水贼如今已经伏诛,倒不如将大小河村,加原本黑水寨的地盘,合三为一。”
“然后在此地建立一个新河渡,而知府只需要将你升为新河渡的津尉,受兴安城直接管辖即可。”
“至于名字嘛,还是叫新河县,不过其本质还是一个渡口。”
如此妙绝的主意,秦起听了都是眼前一亮。
“如此倒是可行,不过据我所知那黑水寨的地盘,与你两个村子相距十数余里,这么大的范围……”
王继才无奈一笑。
“算了,如何管理那是你的事,按照大周律例,兴安城级别的可下设中津与下津,下津尉无需朝廷批文,可下领两位津吏。”
“不过你这下津尉无官无品,并非官职只是吏流,手下津吏与津差不得超过三十四人,可领官俸。”
“若有需要,你还可以设立津长一名,作为辅职,主文书账簿工作。”
“官服与兵器,待本官回到府衙,自会给你安排清楚。”
“如此,秦先生可满意?”
满意,这有什么不满意,算不得官但有皇粮可以吃,还有三十四人的班组可以组建。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嘛!
这下,他可有理由屯兵屯甲了!
即便有三四十人的建制在,最大屯兵甲量也不得超过建制的三倍。
这个上限设置,对于一般的衙门来说都是形同虚设,兵器还好,可甲他们根本就凑不齐那么多!
须知,此处的甲指的乃是铁甲,一般的皮甲布甲是不受限制的。
“满意。”
“不过令郎这病拖得时间太久了,就算我亲自动手也未必能完全治好。”
“顶多也就保证他能走走跑跑,日后想要习武,那是不可能了。”
秦起提醒了一句。
此时王继才还以为秦起在担心自己这个浑蛋儿子会后来再寻衅,赶紧解释。
“没事没事,只要能传宗接代就好。”
“犬子若是以后还敢上门找麻烦,本官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就算秦先生你将之格杀当场,本官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得到王知府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秦起也就放心了。
走上前去,叫来两个人摁住了王显宗,先将他身体强行绷直,然后手指如同铁钩一般,一寸一存地刮过他的筋骨。
随着到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王显宗惨绝人寰的惨叫顿时暴起,没多久的功夫便痛得彻底昏死了过去。
治是能治个半好,但秦起也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
“差不多了。”
秦起甩甩双手,看着瘫软在木板上的王显宗说道。
这就好了?这才半柱香的功夫啊!
林益源的目光比王继才还惊讶,闻言之后立刻就上来一摸。
刚才身体比铁还僵硬的王显宗如今已经恢复正常,关节四肢全都可以正常弯曲,与常人无异。
若是他出手,用金针调理,全程起码也要三五天,还未必有秦起这么好的效果!
之前与自己这女婿聊天的时候,的确知道他有些中医论识,没想到他这一手摸骨推拿功夫也是出神入化!
看来,自己还是轻看这小子了!
林益源轻轻将金针盒子往林若柔手里一塞,挡了起来,老脸有些微臊。
而二女看向秦起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敬佩,那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估计今晚已经想着如何叫秦起在自己身上动动手舒坦舒坦了。
王知府千恩万谢地带着王显宗离开,院子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这次设新河津的提议,白启也算是立了大功。
秦起咧嘴一笑,拍拍白启的肩膀:“我看日后这津长的职位给你刚好。”
秦起是津尉,就是渡口最大的官,津长相当于二把手,若是秦起不在时,津长就要全权负责。
余下津吏二人,就相当于保安队长,各自下辖十六人的小队。
至于人选,秦起都想好了,屠刚一个,李蛋一个,袁焕还是留在村内守卫巡逻。
“看来我要被赶去黑水寨居住了。”
白启无奈一笑,设津口的位置肯定是在黑水寨,秦起一定会留在小河村中,那边便只有他去管了。
但好在开春之前那边都建设不完,他至少还能在这个大宅子里过冬。
这边王知府等人送走,李蛋跟袁焕才姗姗来迟,这要是打仗他们俩全都得军法处置!
见二人进来,秦起脸色顿时一垮,刚要怒骂,就看到李蛋几步小跑,来到秦起身边。
“村长,不好了,村子十里外发现了盘龙岭山匪的行踪!”
“矿洞那边埋伏的兄弟急马来报,他们已经越过了矿洞,直接冲着咱们村来了!”
秦起暗暗一惊,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这是要先灭了自己?
“我刚跟袁焕已经布置好了村外防线,所以这才姗姗来迟。”
李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下次这种大事,先叫人通知我!”
秦起怒而一个暴栗赏了过去,随后一拉这两个蠢蛋。
“走,随我去村口看看。”
“对了,赵璇柔儿,你们去通知村民回家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