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秦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率先就锁定了此刻被已经打破的东面城墙。
“陈明!”
“你速带五百人驰援东城墙,城门可破,城墙不可丢!”
陈明乃此次护粮军的校尉,早就领教了秦起的厉害。
加之眼下就连宋逸风对秦起都言听计从,他还能违令了?
陈明当即领命,清点五百护粮兵,就朝着东面城墙奔去。
“屠刚,你领另外五百护粮兵,去北门随北庭大人一同守城!”
“是!”
屠刚得令,拉着五百人迅速北奔。
“余下人,随我去东城门,摆开布袋阵!”
“是!”
身后五百精神焕发,战意满满的乡军齐刷刷回答。
“我呢?”
宋逸风急了。
不是说要我有大作用的,这么说不会就是为了把自己忽悠回来吧!
“急什么!”
秦起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先去收拢你的部下,随后再来东门找我。”
宋逸风麾下骑兵也有千数众,从真辽人开始攻城到现在,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不光是宋逸风急,他们也急啊!
“好!”
听秦起让自己归拢部下,宋逸风就知道大的要来了,赶忙策马狂奔向自己的骑营。
“狼胥,看你的了!”
秦起指了指此刻一片混乱的东面城门。
“喔!”
狼胥兴奋一声大喝,举起自己手里的斩鬼大刀,领着麾下二百骑就朝着东城门飞驰而去。
东城门被打开本就不久,加上还有兴安城守城军的顽抗,门口早就杀成了一片。
守城军只是人数少,一度被蜂拥而入的真辽人给压制,死伤惨重,更无法阻止对方爬上城墙。
而狼胥这边,带着大刀骑兵队如风杀至,撞的撞,砍的砍,瞬间就一挽颓势。
“狼胥,撤!”
“架盾,布阵!”
见从城门里涌出来的数百真辽人又给顶了回去,秦起立刻下令。
狼胥这帮人的作战风格本就是一触即分,掉头再杀,从不会与人缠斗。
这就是轻骑兵最佳的战术。
不过这倒不是秦起教狼胥的,他们天生如此,一上马就跟印第安头皮猎手一样喔喔喔地就冲了过去。
狼胥听到号令,立刻大叫一声,呼唤手下迅速撤离城门。
而前面张凌岳的号令声又响了起来。
“举盾,推,撞,刺!”
早就跑位到东城门各处的乡军立刻齐刷刷举起了盾牌,稳步朝着前面推进,如同一张网兜一样,将残余在门口的真辽人全都兜了进去。
而撤回来狼胥等人并没有闲着,东城门破的时候,有不少真辽人杀上了城墙,也有不少人在城门附近与守城军四下缠斗。
这时候狼胥的责任,就是清理背后的余孽,来保证塔盾军团后方的安全。
城门口的真辽人一股脑地还想往里冲,可刚出头便看到一片盾墙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无处可去。
下一秒,狼筅放下,视野更是一片模糊。
可前方的情况,后面不知道,大量的人流涌入,人挤人就将真辽人推到了盾前。
暗藏狼筅之后的长矛手和刀手立刻发动,在真辽人还在被狼筅的竹叶枝条疯狂抽脸的时候,肚子上已经多了个洞。
但毕竟秦起手下塔盾兵只有三百人,组成的防线只有一层,还是十分薄弱的。
等到对方骑兵入城,若是强行冲卡,用人命来堆,那肯定撑不了几轮。
所以,这时候布袋阵的作用就来了。
随着几台龟甲战车徐徐推出,封住了布袋阵的底部,整个布袋阵终于成型。
在东城门两侧,是塔盾加狼筅。
而东城门正对的,就是布袋阵的底部,由坚固的龟甲战车压阵。
真辽的先锋骑兵就算从城门口冲进来,这么短的距离也只够朝着龟甲战车冲锋的,速度没起来之前,若是朝着两翼的塔盾冲锋,只会被狼筅先戳下去。
但,布袋阵真正的精髓并不在此。
“开!”
随着龟甲战车就位,李蛋立刻一声号令。
龟甲战车立刻徐徐让开一条道路。
一见有路,真辽人便不要命的地往里面冲。
毕竟稍有犹豫,就会被狼筅和藏在狼筅中的长矛给刺死!
刚冲过龟甲战车的位置,真辽步弓手就发现有一群只会喔喔喔地骑兵疯了似的冲了上来,根本来不及招架就被活活砍死!
“关!”
见放进去了有三四百步弓手,够狼胥他们杀一阵了,李蛋立刻下令。
龟甲战车立刻就亮出了长矛,一边刺杀驱赶挡道的真辽步弓手,一边合上袋口。
就这样,余下的步弓手再度被堵在了城墙下,进退不能。
“李蛋,这里交给你了!”
秦起高声交代。
一会等宋逸风的人来了,就可以放更多人进来。
秦起的乡军,并不是主要战力,但却是东面城墙这个口袋的束带。
是松是紧,乡军说了算。
放进去多少,也是乡军说了算。
而这也是秦起战胜真辽人的关键。
既然人数占劣,那就分批围杀。
既然马匹性能不好,那就将真辽人骑兵放入城内,打巷道追逐战。
在狭窄复杂地形上,真辽人的马无法发挥长处,很快就能被宋逸风的骑兵和狼胥的手下逐杀!
“好的村长!”
这个计划,早在安康县时就已经定下了,李蛋心里有数。
见城墙上杀得差不多了,秦起叫来几个兵丁给自己帮忙,将投石机搬着上了东城墙。
而此刻,刚好从北门调集的主力军刚好抵达东门外。
“这么多人啊,我就喜欢人多。”
秦起咧嘴一笑,叫人帮忙,迅速组装好了投石机。
又叫他们将城门楼的落石全都搬了过来,往投石机上一放。
调整角度,计算距离。
给我开炮!
“嘭!”
飞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轰然砸入刚列队的真辽人主力军中。
一瞬间,真辽人最精锐的先锋骑兵人仰马翻!
这一颗石头砸下去,别说人了,就算马挨了也得粉身碎骨!
真辽人这回是彻底傻了眼,刚从北门的十台床弩下面逃了出来,还心有余悸呢。
这边又开始飞石了!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这一颗飞石的杀伤力虽然也就几人到十几人不等,但对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谁愿意被那玩意儿砸一下啊!
“不许退!”
“不许怕!”
“东面城门已破,杀光这群两脚羊只是时间问题!”
负责指挥的真辽人副将立刻挥舞起马鞭大喝。
的确,在他的视角内,城门处在源源不断进人,那总比堵在城墙云梯上好。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那群人是一去不复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