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雷阴罗刹修复完成!】
【剩余鬼神点:321!】
【……】
江蝉收起了【剪刀鬼】、【嗜血发姬】还有【须火鬼罗】。接着从他身后的血棺中出来的是…一道通体暗蓝如魃魔的魁伟身影!
它破碎的上躯修复成为筋肉狰狞的罗刹身,断裂的下躯重新长出来一条粗大的蛇蟒身。它从血棺中游走出来,浑身带着紫色的电弧,那骇人的威势压迫下来,竟是连周围的鬼雾都沸腾着翻滚开去!
“S级…真是S级!”
姜红棉的目光瞬间直了,直勾勾地盯住那道魁伟如魔的身影,呼吸都不禁急促了两分,虽然她猜到江蝉有一只S级鬼宠,可现在真真切切的看到它出现在眼前,面色仍忍不住为之震动。
田倩发白的面庞被闪烁的雷光照亮,在【雷阴罗刹】恐怖的压迫感下,她竟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江蝉…他什么时候契约了一只这么可怕的鬼宠…?!”
躲在坟头后面的杨凯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夸张的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双眼直愣愣地瞪着那道魁伟的雷霆身影,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到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他伸出手指去哆哆嗦嗦,嘴里磕磕巴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
【鬼宠:雷阴罗刹!】
【品质:S级!】
【等级:一阶五重!】
【鬼技:雷月斩!】
【……】
江蝉满意的看着从血棺中走出来的大家伙,S级的威势真不是盖的。不过在见识过【血尊地藏】和【剑狱鬼主】的压迫感后,现在看着这只【雷阴罗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跟SSS级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转头看到姜红棉三人满脸骇然的神情,江蝉面色一怪,脑子里忽然跳出来一个想法…一只S级就把你们骇成这样,那我要是放只SSS级出来…??
“走吧,成爷那老阴比指不定躲在哪搞什么动作呢,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江蝉说完,立刻让【雷阴罗刹】开道,加快速度沿着原路返回,姜红棉三人各自平复了下悚骇的心情赶忙跟上。
快速走了有十分钟,黄灰色的鬼雾笼罩林间,却仍然看不到出口,这时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进入林子走到水库边上,大概用了十多分钟,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咋个也该走出去了。”姜红棉悄然握紧了手中长枪说道,“而且你们发现没得,鬼雾好像变浓了?”
“应该是成爷那边有动作了。”江蝉面目有些凝重地接道。
黄灰色的鬼雾悄无声息变得浓重起来,视线渐渐变得严重受阻,只能看出去不到五米距离。
江蝉心头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绝不是什么好的感觉,“但愿是我想多了!”
“江蝉…你有没有觉得…这树林有点像在二中一样…无论怎么走都出不去。”田倩害怕地贴近了姜红棉身边,尽可能让自己分到尸罗香的庇护,“我们是不是又被困在阴墟里了?”
连田倩都感觉出来了……
江蝉心头的不安更强烈了两分。
“阴墟者,鬼治之邦!”姜红棉脸色有些苍白道,“这片林子要真是阴墟,那我们就等于困在一只鬼的领域里头,跟现实完全脱离了!”
“先别慌!这个阴墟没有哭丧鬼的阴墟强大,也可能是还没有完全成型,我们再往前走走……”江蝉鼓舞士气地道。
不过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浓重的鬼雾就陡地翻滚起来,黄灰色的浊雾像是一锅沸腾的汤,从雾中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鸦啼!
江蝉和姜红棉两人瞬间浑身绷起,这时田倩却害怕地伸手指向前方,用发颤的声音说道,“那是什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前方鬼雾浑浊,林中不知几时出现一个缓坡,坡上正正落着一座荒凉破败的野祀。
隔着浑浊鬼雾望过去。
那野祀门口跪着一尊狐首判官石像,它的双手呈拜祭状,正好对着他们这个方向,仰起来的面孔发出了一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号哭。
“艹!”
江蝉简直对哭声都应激了,同样经历过哭丧鬼事件的田倩,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片。
“那就是成爷说的娘娘庙?”姜红棉如临大敌,却又有些疑惑不解,“可看上去更像是一座什么荒神野祀……”
“这时候还管它什么庙什么祀,那里头绝对有大问题,赶紧跑!”江蝉低吼了一声,立刻带头就往反方向跑。荒祀里的那东西,恐怖程度绝对不低于哭丧鬼,根本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的存在!
姜红棉三人相继反应过来,齐刷刷迈开双腿跟在江蝉后头就是一阵夺命狂奔,黄浊的鬼雾在林间翻滚激荡,周围的死树窸窣颤动起来。
不止是树在颤动,林间起伏的坟堆和残破的墓碑,还有一尊尊奇形怪状的长出了青苔的佛像…视线内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在颤动。
枯瘦的树干上端遮掩在黄浊的鬼雾中,窸窸窣窣的动静响成一片,每一株树上都缠绕着青黑色的蛇群、吐着幽冷的信子从上端游梭下来。
腐褐的林间遍布荒塌的坟堆,有些塌掉的坟窟窿里露出白森森的人骨和骷髅,此时每一座荒坟里都冒出灰白色的胡须,接着钻出来一只只硕大的灰毛老鼠。
至于林间那些东倒西歪的墓碑、和奇形怪状的佛像底下,则是钻出来一团团滚圆的白刺猬,每一个钻出来的窟窿洞里都露出、用尖刺和人手指骨做成的巢。
这些东西从树上各自游下来,从坟堆和墓碑底下钻出来,迅速在林间汇集成一股密密麻麻的潮!
黄浊的鬼雾如滚汤沸腾,这些阴冷的小东西形成一股潮水,全部朝着那座荒祀汇聚过去!
更加让江蝉几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发命地跑出去了老远一段,忽然一看前面的鬼雾中却又出现了那座野祀,它就那么荒颓寂静地坐落在土坡上。
门口跪着的那尊狐判官像不见了,露出来一个黑幽幽的破败门洞,门洞正对下来的一块林间空地上,搭着一座朽烂虫蛀的戏台子……
?哎吔,银塘初放并头莲,并头莲暗香生水殿~
?小姐呀,不是荷香,乃是一棵大梅树呀!
?系呀,哎吔,春香呀,我有个愿望唧~
?你有个愿望,你有乜野呢小姐?
?我呀…我愿死后青坟倩梅遮掩……
?哎吔,大吉利是呀~
?……
嗒…嗒…哒哒哒哒一阵敲锣打鼓的乐声逐渐响亮起来,戏台上挂着的破烂灯笼纷纷燃起了绯红焰芯。
两身宽大褪色的戏袍踩着板眼匆匆登场,那是两只分别瘸腿和瞎眼的人立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