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兄弟气不过,一起把地痞狠狠揍了一顿,逼他改口。
谁知道,那地痞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说丁地主一家仗势欺人,要到衙门告状。
丁家人威逼利诱,不但没有把事情压下去,反而越闹越大。
那地痞咬死了,那银钗就是丁宝珠的,就是跟他们的妹妹有私情,每天在他们家门口叫嚷,弄得周围的乡邻议论纷纷。
丁宝珠气的每天以泪洗面,好几次都想上吊。
熙微不解,这事儿他们不去报官,找她有什么用?
丁山拱手道:“方才酒楼见大姐身手不凡,且不惧世俗,是个奇女子。所以,我们兄弟想请大姐帮个忙。”
当即,把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熙微听了后,直接气笑了。
“你们家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再想别的法子去吧!”
丁山苦苦哀求,“别啊,大姐,只要你愿意,我爹一定会把你当亲闺女待,还给你二十亩地做嫁妆。”
嫁妆?
熙微眼眸微眯,看着眼前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还在胡言乱语的傻小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左腿迅速抬起,一记鞭腿将两人踢飞数丈之远。
打完,仍不解气,厉声斥道:“赶紧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兄弟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虽然疼,但心里却越发火热。
丁山脑海中回忆着家中妹妹的泪眼,忍着疼继续劝说,“以大姐的身手,那地痞肯定占不了你的便宜,说不定用不了三天,就会主动提出和离,还能白得二十亩地!”
丁木附和道:“是啊,在乡下,两亩地就能娶一个实实在在的媳妇了。”
熙微忍了又忍,最终实在忍不住,又将两人揍了一顿。
俩兄弟想了什么主意呢?
丁地主的意思是,从乡下随便找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孩,给她父母一些银钱,把这穷苦人家的女孩过继到丁家的名下。
对外就说丢的银钗是这过继女孩的。
到时候,若那地痞肯把银钗还回来便罢。如果不还,就把这女孩嫁给那无赖,一分嫁妆都不出。
这样一来,他们家宝珠不仅名声能够保全,丁地主的家财也不用贴上大笔家财。
至于那女孩,她父母得了丁地主的好处,自然不会追究。
但是,这兄弟俩少年意气,觉得不该害了一个无辜女孩。
事情便拖了两天,忽然听说县太爷发布榜令,招募壮士剿匪,便想借此跟着众人一起去剿匪,既能当劫匪英雄,还能抒发一些心里的郁气。
不成想,柳暗花明。
在酒楼,他们看见熙微揍刘麻子,当即便灵机一动,有了这么个“好”主意。
尤其听到旁人赞了一声“奇女子”,更加想到话本子里行侠仗义的女侠客。
惩奸除恶,扶危济困。
身手好,一定不会受地痞的欺负。
既然是奇女子,想来也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在乎名节。
如果熙微与他们两个结拜成姐弟,再让丁地主把熙微的名字记到他们家族谱上。
这样,熙微就成了他们家名正言顺的女儿。
他们觉得以熙微的身手,嫁给那地痞一定吃不了亏,还能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们还贴心地考虑了熙微的名节,许诺补偿她二十亩地。
兄弟俩一根筋,就跟傻子一样。
熙微有些可惜,自己没有弄死傻子的习惯。
揍了兄弟俩一顿后,任由俩人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熙微走了几步。
忍不住问:“既然问题出在银钗上,你们为什么不去解决银钗呢?”
兄弟俩没听明白。
他们之前威逼利诱不就是想要地痞交出银钗吗?
可是地痞死活不交出来,他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把人杀了吧?
熙微被他们蠢的无语。
如果是她,那地痞拿出银钗的时候,直接假装不认,趁机毁了或者换了那银钗,然后再到衙门告那地痞攀诬良家之罪!
再或者,这兄弟俩既然已经那地痞,为什么不想法子逼他交出银钗。
没了银钗子,那地痞还是攀诬良家,按照律法要被充军流放!
兄弟俩听完熙微的话,像是突然顿悟一般,双眼放光。
片刻后,兄弟俩再次焉了起来。
第一个方法迟了,那银钗已经被乡邻们看见了。
第二个法子也不能用了,那地痞在他们家门前铺了一张席子,每天守在家门口。
还放言,如果他出了事,就是他们丁家人做的。
熙微想了想,又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兄弟俩听完,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当即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熙微面前。
“大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姐!”
熙微不想有这么蠢的弟弟。
丁家兄弟俩得了好主意,不再继续纠缠熙微,翻身起来,忍着疼痛趴到马背上,往回家的方向去了。
熙微目送俩人骑马的笨拙姿态,摇了摇头。
回到马车上,很快到了归云镇。
熙微去了牙行,找到梅娘子,请她寻了一处院落,付了租金,拿着钥匙回到竹溪村。
接下来就是把货运到镇上。
江福找了牛车,天没亮就带着人把货运去了那处院子。
到了约定的时间,姜掌柜乘坐一辆马车,也来了归云镇。远远看见妙书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人,坐在归云镇的路碑旁的茶摊上,忙叫车夫停下马车。
妙书上了马车,另一个人坐在车夫旁边。
两个人客套了两句,很快到了存放货品的小院。
院子里,江福正带着人整理货品。
姜掌柜进来后,一眼就看到满院子的封存完好的货物,全部用油纸密封,裹上稻草再用竹篓封紧。既能防潮,又不至于在运送途中遭到颠簸,弄坏了货物。
“宋娘子果然是个妥帖之人。”
熙微道:“货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姜掌柜银子可带齐了?”
姜掌柜笑了,随手将竹篓中的油纸揭开一角,看到里面的货品果然和昨日一模一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不怪她小人之心。
实在这些年,她吃了太多亏。
“宋娘子莫急,有件事还请您见谅。”
说着她拍拍手,院子外又走进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