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聿这人看似对谁都是一张笑脸,但温润在南宫聿好友身边的时候,听过几句他对南宫聿这人的评价。
他说:‘从没有人走进过南宫聿的内心,他曾以为温润对南宫聿是例外。
但他一问南宫聿要人,他二话不说就给了。
所以说,温润也不过是南宫聿生命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温润她就呵呵了。
要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南宫聿。
可世事弄人,她又见到了南宫聿。
陆景鹤看了看南宫聿,又看了看温润。
明显感觉温润的异常。
哪怕面对云岚宗众人讨伐,她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但面对这个男子的时候,温润她是恐惧的。
是打心底泛起的恐惧。
陆景鹤来到温润身边,抓住她冰冷的手。
毫不畏惧地直视南宫聿。
陆景鹤身上的一丝凉意,通过两人相握的手,传入温润的身体。
让她回过神来。
大脑才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
南宫聿以前下在她心里的暗示,驯化的过程,给她的心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哪怕如今再见,她也依然对南宫聿恐惧过多。
如今她只有筑基修为,南宫聿对她的兴趣,更多是想回味当年她为了好受点,极尽讨好他的过程。
对南宫聿那份‘气运’,现在也不是不能和他一战。
且她对南宫聿的那份‘气运’也很感兴趣。
可南宫聿对血脉亲情淡薄。
他修为越高,生育率越低。
哪怕这样,他也不会轻易让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
所以温润想从他身上夺得他那份‘气运’不是那么容易。
但她也清楚知道,怎么才能挑起南宫聿对她的情绪。
且翼火,今天必须死。
她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在南宫聿手底下,杀了翼火。
她把手里的孩子,交给陆景鹤抱着。
把他推开。
冲着翼火攻去。
南宫聿嘴角带笑,浑身的气势松弛,好似在逗弄自己的小猫小狗一般。
温润的进攻,看在南宫聿眼里,就好似给他挠痒痒。
但真正拳脚接触,南宫聿嘴角的笑一收,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小猫的真阳体质,被那么多男人采补过,失了那么多修为,竟然还有这力道和进攻速度。
让他不免就来了兴致。
原先只出三层力的他,现在多加了两层。
而他也发现,温润体内,就好似有用之不竭的灵气一般。
一次次被他打退,一次次又冲上来。
最后南宫聿用上七层功力,把温润锁在自己怀里。
他看温润的眼神,也从原先的逗弄,变成了玩味。
不过几年不见,被他驯化的野猫,是忘记当初她摇尾乞怜讨好自己的模样了。
“小猫,乖,听话,我留着他还有用,现在杀了他,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说出的话,依然是那般高高在上。
可已经在他手底下走了这么多招的温润,已经渐渐有了底气。
哪怕他还没用全力,但温润却已经尽了全力。
上半身被他禁锢不能动弹。
温润索性也不打了。
连抓在手里的匕首,也因为力竭抓不稳而掉落。
只是就在匕首掉落的这一刻,温润下盘一脚踢在匕首上。
南宫聿还以为温润再次服软投降,他胜券在握的笑容在听到场上人的惊叫被瓦解。
他转头看向温润,危险的眼眸微眯。
哪怕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放弃要杀翼火。
南宫聿眼角余光看到眉心插了把匕首的翼火,直直地倒在地上,彻底断了气息。
紧盯怀里的温润,嘴角的笑再次扬起,眼眶里透着危险的光芒。
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温润知道。
当年她不服从他,他一次次调教自己前的表情,便是这般。
他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超出他控制的范围。
有一点点异端,他都要收拾到自己满意。
或许当年就是因为她后面被他驯化,他觉得没意思了,才把她送人了。
但现在的温润,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温润。
她有信心,如果他还想在自己身上实施以前对她的那些手段,她也会崩掉他几颗牙。
南宫聿见自己要的人被温润所杀,那他和温润就没什么好打的,推开温润,对上首看热闹的云岚宗宗主毅霖真君道:“既然与我对接的人死了,不如宗主另外给我安排个人对接,毕竟我这也算是笔大买卖了。”
毅霖真君呵呵地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南宫前辈先行去厢房休息,我等这边确认好对接之人,立马让他过去找你。”
南宫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眼都没看温润,转身离开。
温润也没看南宫聿。
她嘴角微微勾起,脚步是和南宫聿截然相反的。
她的目标是翼火的尸体。
在她决定动手时,就初步做好了怎么抢夺南宫聿‘气运’的计划。
他这种自以为能掌控别人命运的人,最是不能接受一件事、一个人超出他们预料。
如果有这么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他会想尽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就抹杀。
来到翼火尸体边上,温润抽出他额头上,自己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削下翼火的人头。
这颗人头和这个孩子,后面她会亲自送回合欢宗。
把头颅转进一个储物袋中,挂在腰间。
此间事了。
温润顺便收了翼火的储物戒,一把火烧了翼火的尸体。
扫了一眼翼火储物戒中的东西。
这些年他卖自己,也收藏了不少资源啊!
不过大多都是她用不到的。
看着翼火的尸体成为灰烬,被风一吹,消散在这天际。
只余一个人形的印记,呈现在地面上。
那是人被活焚化后,留下烧干的尸油。
温润连翼火的尸骨都不放过,却唯独给他留了颗脑袋。
围观的人,此刻心里对温润不由的生起一丝忌惮。
曾经的枕边人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绞杀,是个狠角色。
温润没管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变化。
她从自己手指上取下了她那枚储物戒,投掷给毅霖真君。
毅霖真君出手如电地接过。
东西到他手里,他脸上的笑,都柔和了几分。
温润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与云岚宗的恩怨自此了解,不日便会离开云岚宗。”
毅霖真君笑着点头:“这些年,云岚宗照顾不周,还望圣女海涵。”
温润轻哼一声,从陆景鹤手里接过那个孩子,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她很清楚,当她的储物戒给了云岚宗,她对云岚宗就再没价值。
但谁还想打她的主意,那就拿命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