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摇头道:“武王,时过境迁,放下吧!
这样对你我都好。
以前种种,就当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就此别过。”
温润说完,刚想转身离开。
就听楚武在身后问道:“你是不是被楚星南威胁、逼迫了?
阿温,你是这么善良又柔弱的女子,我知道你的不易,只有我懂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阿温,你把孩子打掉,跟我一起离开,我发誓会照顾好你的。”
温润:“......”
她诧异地回头看向楚武。
这人,他真的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吗?
楚星南几十年,就教出这么个草包?
幸亏她没打算把自己的孩子,给他教养。
不然又会是下一个楚武。
那她还不如不生。
想到当年,她也没刻意暗示楚武什么,只在他面前暗自流过几次泪,向往外面的自由天地。
他就跟楚星南发生政变。
这次,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想歪。
那她不如就添把火吧!
她眼神落寞,苦笑道:“武王,你我今生无缘,下辈子吧!如果下辈子你我有缘......我们......我们......”
她吸了吸鼻子,听到营地那边,有骚动,她转头看向营地。
对武王说道:“我先回去了。”
楚武下意识地想去追她。
但又怕给她惹麻烦,到底是停了下来。
温润回去临近营地,被突然出现的弦音挡住去路。
她和楚星南成亲之后。
万佛寺的那一百来个和尚离开,独一个他留了下来。
就连这次春猎,他都跟了来。
他们出家之人,不止最看不得杀戮吗?
这种大型的围猎场,他阻止不了别人杀生,来也是白来。
只是她都没去找他麻烦,他倒是先早上她了。
这营地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偏偏拦在自己身前。
那就肯定是在等她喽!
只是他们二人有什么需要单独这样说的话呢?
不会是他恢复记忆,想起什么了吧?
那个真不妙。
和尚讲究六根清净,但烦人起来,也是真烦人。
之前就叫他办完事,早点离开大楚,也是想着尽快赶走一个多管闲事的。
结果其他和尚都回去了,他还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还想留在这干嘛?
温润没心思和他说话,打扰绕过他离开。
就见弦音往前跨了一步,挡住温润的去路。
只见他竖手而立,对温润行了一礼道:“女施主,贫僧有几句话想奉劝女施主。”
他这话就不客气了。
奉劝,而不是忠告、也不是规劝。
他以什么身份奉劝自己?
温润也是犟脾气,她也不走了,就想听听他要怎么奉劝自己。
弦音道:“女施主既然已嫁做人妇,就应当用心经营你和太上皇的婚姻。
学会沟通,互相尊重和信任,理解对方的不易,这样你们的婚姻才能美满又长长久久。”
温润一整个大写的无语。
他一个和尚,教授她在婚姻里如何跟自己的丈夫相处。
这合理吗?
见温润还一脸疑惑。
弦音又继续侃侃而谈:“女施主是个不甘平凡的女子,那你正好可以用你的见解和才学,帮太上皇一起管理好大楚江山。
贫僧想,你与太上皇这种伉俪情深,多年以后,定能成为一段佳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弦音见她还是冥顽不灵,直言道:“女施主当知道,已婚妇女应当自觉地和其他的男人保持距离,这是对女施主的伴侣最基本的忠诚。
女施主与太上皇的婚礼,是贫僧主持的,贫僧不想看到最后女施主与太上皇有什么矛盾。”
他本来还想说,温润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是很好。
现在有个男人肯舍下面子,娶她,她该好好珍惜。
婚前名声不好,还能说她是被逼的。
婚后要是还和男人牵扯不清,那就是谁来都救不了她。
温润这才明白,弦音要和他说什么。
她轻笑道:“你是看到南宫聿来找了,还是看到我被楚武拦下说话了,又或者是觉得我和范天均天天见面,没边界感......
那你怎么不说,你贸贸然地在营地门口拦着我说话,被别人看了去,说我们俩勾勾搭搭呢?
自己眼睛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贫僧问心无愧。”
“那我也问心无愧?
你一个和尚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还好意思跑到我跟前来教我怎么和自己丈夫相处,你一个和尚你懂吗?
多管闲事讨人嫌,让开,好狗不挡道。”
弦音被她大力推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只觉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了。
他还不是为她好。
想她名声本就不好,要是婚后还转出和男人走得亲近,她的丈夫会怎么看她?
她作为一国的太上皇后,让臣民百姓如何看她?
她就没想过吗?
温润气呼呼地进到帐篷,想到弦音说的那些话,就觉心头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脑子里越复盘,越生气。
只觉自己刚刚没发挥好骂人的精髓。
凭什么她成亲后,就要自觉地和男人保持距离。
他楚星南有自觉地和女人保持距离吗?
每天梳洗更衣,不都是宫女伺候?
他御书房中,那么多伺候的宫女,哪个不是看到他成亲,幻想自己会不会有机会?
每天给他暖床的,刻意摔进他怀里的又多少?
需要她一一说出来吗?
虽然楚星南表面上拒绝了那些想刻意接近他的女人。
但却没把那些乖巧的、听话的女人调离身边。
他不也是已婚人士,也没保持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她凭什么就要去为楚星南守身如玉呢?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自损,但他弦音就是没资格说这话。
这种话,哪怕从南宫聿、范天均这类人嘴里说出口,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唯独从弦音嘴里听说,才会让她如此大动肝火。
抄起桌上的被子,无能狂怒的想发泄一番。
范天均进来,察觉到破风声,脑袋下意识地侧了一下,一只茶杯从他耳边擦着耳根飞了过去。
站在帐篷门口的范天均一愣。
这怀孕的孕妇情绪真是一会儿一个样。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她还心情愉悦地和戚后、武王妃争抢一口吃食。
现在就气得摔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