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家中事宜,陈息安排宁乱到深山,家中二牛继续带着工人烧砖。
叶红缨主动跟着,倒是给陈息省去了不少麻烦。
正愁人手不够,主动来个打手。
不用白不用。
又拷问了鹰嘴山土匪,得知鹰嘴山基本没什么人了,只有大当家的带着一小撮土匪守寨子,随后满意的点点头。
送上门的地盘,不抢白不抢,先占了再说。
陈息将33个土匪用绳子捆住双手,罗蛮子与霍山在最前面,后面一个连一个,彼此间保持3米距离。
由于罗蛮子与霍山是骑马来的,马匹不出意外的被陈息征用了。
马匹还是战马,也不知这俩货是从哪里搞来的。
挑选一匹还算健壮的战马代替脚力,另一匹给了宁乱,他美的后脑勺都乐开花了。
陈息全部安排完,带着人开始朝着鹰嘴山进发。
路上......
骑着战马,又瞅了瞅叶红缨骑的黑蛟,两下对比后,自己这匹跟矮骡子似的。
眼睛一转来了主意,一脸坏笑的对着叶红缨说道:
“红缨姑娘,路上无事,不如我们打个小赌,陶冶一下情操?”
“不赌!”
叶红缨头都不回,回答的十分干脆。
陈息听见脆生生的这俩字,嘴角抽了抽,这愣种学精明了啊,不好骗了。
挠了挠头,随口问道:
“我们多久能到鹰嘴山?”
“明天。”
叶红缨多一个字都不说,心情大好的欣赏路上雪景。
见这愣种不爱说话,陈息没自讨无趣,一行人继续赶路。
夜间......
随便找了个破庙住下,驿站是不可能去的,人多眼杂,自己带着这么多土匪难免走漏风声。
将土匪们窝在墙角,找了些干草给他们垫上,中间生了堆火,随便对付一夜。
翌日清晨,叶红缨好像有些心事,对着陈息欲言又止。
陈息装作看不见,你不跟小爷说话,小爷也懒得搭理你。
叶红缨咬了咬牙,终于没有按捺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土匪超过20人的?”
陈息闻言微微一笑,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瞅了瞅膘肥体壮的黑蛟,转了话茬开口道:
“我这匹马,瘦的硌屁股,让我骑你的马到鹰嘴山,我就告诉你。”
叶红缨眼睛微微眯起,手已经握住枪杆。
这匹马是父亲送她的汗血宝马,平时自己当个宝供着,岂能让别人骑乘?
陈息见她神色不对,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分,又把话顺回来:
“不强求哈,不强求哈。”
简单吃了点干粮,继续出发。
官道上。
陈息一脸得意忘形,骑着黑蛟走在最前面,这高头大马就是舒服,视野都开阔了许多。
这愣种还想跟小爷斗,衣服都给你骗光。
叶红缨黑着一张脸,骑着矮骡子在后面跟着,苦大愁深啥样,她就啥样。
原来村口的暗桩早就通知这登徒子了,黑压压一群土匪,怎么可能少于20人。
叶红缨欲哭无泪,自己明明都发现那暗桩了,这登徒子居然没撤。
那暗桩瞒不了她,但能瞒得了土匪啊,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正午。
鹰嘴山脚下。
陈息抬眉凝目,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暗暗点头,好一个易守难攻之地。
两片断壁矗立两边,中间夹着一条小路,小路旁还有一道运输货物的通道。
抬眼望去,巨石突起在山尖,形似鹰嘴。
鹰嘴山四周,群山环伺,当属这里最高。
叶红缨见陈息在那愣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哼了一声翻身下马。
来到陈息身边,白了他一眼,鄙视道:
“跟着姑奶奶走,不然走丢了饿死在这里。”
说完牵着黑蛟,头也不回上山,轻车熟路。
她就是故意讽刺一下陈息,在他手里吃了好几次瘪,总要找找场子,不然心里不痛快。
很是轻松的挑了前面几处暗桩,防止小匪透风报信。
陈息牵着33个土匪跟在她后面,一路上仔细观察,脸上堆起笑意越来越浓。
小路七扭八拐,其中掺杂着不少陷阱,若是第一次来,还真的容易迷路。
走了半个时辰,地势逐渐平坦。
两根粗木桩高高竖起,中间一块斑驳的匾。
鹰嘴寨!
叶红缨回头,对着陈息严肃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办些事。”
陈息微笑着点头,他知道这愣种要去干啥。
无非就是找大当家的去了,不守她定下的规矩,下场挺严重的。
叶红缨走后不多时,寨内传来几道巨响,巨响过后便是一道道求饶声。
陈息咧咧嘴,在心里同情大当家的1秒。
等到里面消停了,他才牵着33个土匪迈入匪寨。
入眼处,一片相当于后世足球场大小的广场映入眼帘,脚下青石板砖整齐拼接。
环视四周,一排排整齐的房屋,还有好几间兵器库,单论生活条件,比窝窝村强上十倍不止。
陈息咂舌,怪不得都愿意做土匪呢,这寨子放在后世,绝对是山清水秀的庄园。
光是门票就要好几百!
正在他查收着自己未来领地时。
“砰——”
眼前一座大宅子屋门破碎,两个人形物体正摔在他的脚下。
陈息嘴角狠狠一抽,那特么是我的门,败家娘们。
抬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红缨,又低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形物体,抬脚就给踢到一边子去。
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地上裂纹的石板,满脸心疼:
“挺好的石板,就这么给砸裂了。”
“这都是我的产业啊。”
身后土匪们都把头低下,纷纷抬脚看看自己有没有踩裂石板,发现无事后,狠狠吐了一口气,暂时保住命了。
冯元庆和苏媚娘被叶红缨甩的七荤八素,又被陈息狠狠踢了一脚,此时都看见太奶向他们招手了。
冯元庆刚喘几口气,突然被一只红色军靴踩在脸上,半张脸贴着地面,嘴巴成了个o形,耳边传来一道冷漠声音:
“我走时怎么与你说的?”
叶红缨一身煞气,捻了两下脚,疼得冯元庆直吸冷气。
“三...三当家的......都是...吴亮......与我...与我无关...啊...”
“你是大当家的,没有你的允许,吴亮敢下山么,真当姑奶奶定的规矩是摆设?”
叶红缨真生气了,不守我的规矩是死罪,让我在那登徒子面前出丑是死罪*100。
提腿便要踩碎他的脑袋,一旁的陈息当时就急了,赶紧拦住叶红缨。
“败......红缨姑娘请冷静,这里不是处决他们的场地。”
随后抬手一指远处:
“那个位置极阴,包他俩下地狱的。”
叶红缨顺着陈息手指方向一看,一片荒土地映入眼帘,扭头又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一句话没说,拖着两人就奔赴刑场。
不守姑奶奶的规矩,必须要下地狱。
叶红缨走后,陈息长吁一口气,这一脚若是踩下去,石板还要碎一块。
心里又骂一句:败家娘们。
叶红缨干活十分麻利,冯元庆和苏媚娘都见到了太奶。
她知道不守规矩的是冯元庆,与下面小匪无关。
将这里仅存的10个小匪绑了过来,砰的一声丢在议事厅地上。
那10个小匪环视了一圈,主动靠向议事厅一角,与那33个土匪归为一个行列。
整整43个土匪,双手都被绑在后面,跪在地上撅着。
陈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努嘴向前:
“哪个清楚这里的地形?”
立刻有小匪自告奋勇,用膝盖向前蹭了一段,嬉皮笑脸的望着陈息,那态度极尽谄媚:
“回爷的话,小的叫刘图,他们都管小的叫刘兔子,负责管理寨里的所有仓库,对这里地形了如指掌。”
刘兔子知道,新来这位爷,一看就像当家的,连叶红缨都只能站着,只有他坐着。
陈息微微一笑,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见的,向他勾了勾手指。
刘兔子见陈息给自己打了个手势,像哈巴狗一样跪着向前,挪动到他脚前一米处,腰杆挺得板板正正。
“仓库的清单你有么?”
陈息说着话,唐刀挑开他的绳索。
刘兔子跪在地上活动一下手腕,不敢起身,就跪着回话:
“有有有。”
从怀里摸出一个本子,举过头顶双手呈上。
陈息拿过本子,面无表情的翻了几页,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十分震惊。
好家伙,粮食铁器,牛羊牲口都有。
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个寨子,有些富裕哈。
“你说你是管仓库的,所有仓库都管么?”
陈息挑了挑眉毛,话里意有所指。
“小的懂,小的懂。”
刘兔子频频点头,一脸讨好开口:
“大当家的卧房里就有暗阁,小的这就带爷去。”
陈息轻哦了一声,毫不在意:
“带路。”
“爷,请随小的来。”
穿过议事厅,又路过两道走廊,来到冯元庆卧房。
刘兔子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非常熟练的扭动机关。
“咯吱吱——”
暗阁打开,一间不算大的屋子出现在眼前。
陈息见他如此熟练,停住脚步向前一努嘴:
“你先进去。”
刘兔子闻言,心说这位新来当家的真谨慎,听话的走了进去。
陈息等了一会,见没有危险才跟了进来。
两边架子上摆着各种盒子,打开一看,瞳孔一缩,差点惊掉下巴。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将所有盒子都尽数打开,黄的白的都有,粗略估算,至少两千两以上。
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天塌不惊的形象。
刘兔子瞧陈息如此淡定,以为他看不上这些钱呢,再度邀功:
“爷,里面还有些古董字画......”
从架子后面搬出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都是些花瓶字画什么的。
他还瞧不上这些,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什么都没有银子实在。
“暗线在哪?”
陈息知道土匪习性,狡兔三窟,这诺大的鹰嘴山,一定有很多小路用来逃跑。
他要第一时间了解清楚。
刘兔子挠了挠头,如实回道:
“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鹰嘴山是一座孤山,三面都是断崖,根本没有退路。”
陈息盯了他很久,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心中扼腕叹息。
白瞎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居然连个退路都没有。
若是朝廷派兵前开围而不攻,困你个几月,粮食吃光自动就崩盘了。
刘兔子见陈息有些失望,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不迭说道:
“之前大当家的也因为这事苦恼,寨子北面有个天然山洞,大当家的命人去挖,挖了几年想必也快通了。”
“只是不知,挖通之后连在哪里。”
陈息眼睛一亮,天然山洞快挖通了,不管连接到哪里,必须要接着挖。
不然可不能将这里作为主要基地,只能当作备用。
“走,带我去看看。”
“诶诶,好的爷。”
刘兔子领着陈息,穿过广场走了没多远,来到一处隐秘洞口。
“爷,这就是山洞。”
陈息视线扫了一圈,鹰嘴山三面断崖,只有眼前一座不知通向哪里的山洞。
山洞不远处还有从洞里挖出来的残渣石头,上面被白雪覆盖,堆砌成山。
看这残渣规模,想必是挖了很久了。
“打开,进去带路。”
“是是是,爷。”
刘兔子赶紧将山洞的破木门推开,点燃了两支火把递给陈息一根,率先走了进去。
陈息跟着进来,山洞两边的洞壁怎么是黑色的,火焰凑近,瞳孔猛地一震。
难道这是......
用手指在上面捻了些黑色粉末,指尖搓了搓,陈息长大了嘴巴,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铁矿!
纯度极高的铁矿!!
这一发现,令他呆立当场。
缓了缓,良久才吩咐一句。
“出来。”
撂下一句话便跑出山洞,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去那堆残渣处再验证一下。
顾不得埋汰,双手连忙扒着积雪,刘兔子摸不着头脑,新来的这位爷,是怎么了?
不是要看山洞么,怎么还出来玩上雪了?
莫非是要堆雪人,这位爷让人摸不准啊。
可他不敢多问,眼见陈息亲自扒着积雪,自己也上去帮忙。
不多时,陈息捧起一块黑石头,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全是铁矿石,上等的铁矿石。
小心翼翼的将一块铁矿石搂在怀里,甚至都怕它化了。
“走走走,回回回去,我我我我有事情宣布。”
“是是是,是的爷。”
陈息兴奋的都磕巴了,连带着给刘兔子也弄磕巴了。
刘兔子依旧摸不着头脑,这位新来的爷脾气也太古怪了。
见了那么多银子也没见他这么兴奋啊,现在对着一块破石头傻笑。
这位爷,不会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