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人声音传来,全场一愣。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顶轿子身上。
翠翠在轿子的最前方站定,目光有些冷漠的注视着刘大人、李大人、包括和他们站在一起的王麻子。
刘大人、李大人见到娇子的第一眼,瞬间瞳孔一缩紧接着脑子一懵。
这顶轿子他们可太认识了,比县令老爷还华贵的,整个白山县只有一顶,那就是县令夫人的。
二人懵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小跑前去轿子前方弯腰躬身,声音十分谦卑:
“送亲队刘长安给夫人见礼。”
“送亲队李大华给夫人见礼。”
轿子里没有传出声音,翠翠来到二人身前,冷漠的看着二人开口道:
“夫人身体有些不适,你们这边吵吵闹闹的,发生了什么事?”
刘长安眼珠子转了转,看来今天这笔横财难保,简直太倒霉了竟被夫人撞见。
他常年在外捞油水,自然懂得怎样规避风险。
破财消灾成了他的保命符。
“翠翠姑娘,小的发现一名小偷,偷了县府的银子,小的正要捉拿他们到县衙。”
刘长安抬手一指陈息和三女,目光中满是阴狠。
你踏马早点把银子都给我,哪里有那么多事。
本想留你多活些时日,奈何你小子运气不好,如今撞上了夫人谁都救不了你。
可惜本大人将要到手的银子,马上就要送了出去。
刘长安心中有怨,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是的翠翠姑娘,此人偷盗县府的银子,被我和刘大人当众抓获。”
“来呀,将他擒住锁起来,还有那三个臭娘们和他是一伙的,全部拿下。”
李大华是老油条,知道一定要把这事坐实了,言语间故意激怒陈息。
你小子赶紧反抗,我到时候趁人不备痛下杀手,来个死无对证。
至于银子是哪里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本大人还能落个忠勇护主的功劳。
夫人高兴了还能赏赐点银子,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立即有牙行小工找来镣铐,上前就要锁住陈息和三女。
三女惊慌失措,刚刚还要放我们走,怎么突然又要锁住自己,当即吓得哭了起来。
身子紧贴陈息,脸上全是绝望之色。
陈息向前一步,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挡在三女身前,声音镇定自若:
“娘子们放心,有为夫在,我看看谁能锁住你们。”
李大华见听到陈息的话,嘴角阴毒一笑。
呵,终归是个土包子,这么快就中计了。
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本大人拿你还真没什么办法,像这般强出风头,可是正合我意。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
下辈子多长点记性,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强出风头护女人是吧,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大华的手已经抓住腰间刀柄,身子上前准备在牙行小工锁陈息时突然动手。
“住手!”
翠翠冷喝一声,谁给你们的豹子胆敢锁陈息?
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夫人的救命恩人,岂是你们小鱼小虾能动的?
翠翠年纪小,一直在夫人身边侍候着,哪里会懂得底下这些弯弯绕。
只看出他们要锁陈息,出于本能的喊出一声住手。
陈息则是不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看不出李大华的小伎俩?
先是故意言语激怒自己,让自己本能的反抗,到时候趁机杀了自己,来个死无对证。
他的那点小算盘在陈息眼里,不比小孩子过家家强多少。
眼中对李大华的杀意已经达到顶点,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在找死?
翠翠的一声住手,牙行小工瞬间没了主意,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听谁的。
李大华同样听见翠翠的话,但依旧继续前进。
陈息不反抗,自己怎么能杀了他?
左手向前伸出想要抓住樊妍,他早就看出这个女人在陈息心目中的地位。
只要抓住了那个娘们,陈息一定会反抗。
右手握着刀柄,就等陈息反抗时一刀结果了他。
陈息冷冷一笑,还没等他伸出手时,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李大华脸上。
“啪——”
李大华脑袋一偏,还没反应过来时,胸口又挨了陈息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整个身子倒飞出三米开外,陈息这一脚使足了力气,想杀人灭口是吧,你踏马也配?
李大华身体擦着地面飞出,撞到牙行小工腿上才停住身形。
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张开半边牙齿全部掉在地上,骨骼如散架般剧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怎么也料不到陈息会突然出手,而且力道还如此之重。
一个嘴巴子加一记窝心脚,李大华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趴在地上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牙行小工赶紧要扶起李大华,只扶了一下便传来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翠翠用手捂住小嘴,完全没想到陈息会率先出手,动作连贯丝毫不拖泥带水。
“别动,先让他缓缓。”
刘长安率先反应过来,胸骨指定是塌了,这个时候越动越错位。
抽出佩刀连忙上前,但不是奔着李大华去的,反倒是路过陈息身边时,手中用力佩刀直插陈息肚子。
从刘长安动了开始,陈息便时刻观察他的动作,见他肩膀下沉要蓄力出手的时候,手掌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陈息这一握的力量何其之大,本身就体格健壮力大无穷,又懂得骨骼构造深知关节部位。
“咔嚓——”
刘长安佩刀落地,手腕呈一个不规则的弧度弯曲着,再一用力便拧成麻花形状。
刘长安吃痛,嘴巴张开想要叫喊。
陈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在他刚张嘴的瞬间,一拳打在嘴上。
“砰——”
满口的牙齿掺杂着血水,全部飞了出来。
“啊唔啊唔——”
刘长安都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从踹飞李大华,到打倒刘长安,陈息只用了不过十秒。
连跟来的衙役都没反应过来,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不敢上前制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惊惧之色,这人不光力气大,而且很会打架。
完全不给对手喘息时间,招招都是要害。
换做他们这些精壮的衙役都做不到,顷刻间打残两个成年男子,似乎还没费什么力气。
陈息的身手,在他们心中上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这......这还是人么?
“都住手,将轿子抬近些,我要看看怎么回事。”
轿中的夫人声音有些不悦,陈息虽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当着自己的面打人啊。
打的还是县里的差人,我要是保你,必然会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以后那些差人们怎么看自己,自己又怎么跟老爷交代。
夫人皱了皱眉,对陈息的做法有些失望。
不问事情缘由就出手伤人,怎么也要受些惩罚。
挑开轿子的侧帘,看了眼地上如死狗般的刘长安和李大华,心中再度生起不悦。
仗着医治好我的病,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陈小友,你为何要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