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全突然仰天大笑:
“就算我杀了人,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信么?”
陈息见他还敢出言威胁,看了他好一会,微微点点头:
“不敢拿你怎么样么?”
嗤笑一声,回过头冲着宁乱一努嘴:
“乱子。。”
宁乱一愣,大哥以前没这么叫过我,当众叫我小名,看来大哥真正把我当成兄弟了。
“来了大哥。”
宁乱高兴坏了,立即来到陈息身边等待吩咐。
陈息找出一把锤子塞到他手里:
“不是还有只胳膊能动么,把他的手指钉到木柱里。”
一听这话,宁乱眼睛一亮,还得是大哥够狠,拍着胸脯子保证道:
“大哥,木匠活我会干,保证完成任务。”
宁乱毫不废话,抓过张保全一只手就要往木柱上钉。
张保全此刻也不镇定了,嘴里一边大骂,一边死死攥着拳头躲避,但身子在木柱上绑着,活动不得。
“陈息你敢,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全家都得死。”
“哦?一根手指都动不得啊,那五根吧。”
陈息回答的干脆,一脚踢在他手臂上,整个胳膊瞬间没了知觉。
宁乱掰开他的手掌,大哥说了,五根手指,少一根都不行。
由于手臂没有知觉,张保全只能任由宁乱拿捏。
宁乱将他的手指像钉子般对准木柱。
“砰——”
“啊——”
张保全一声凄厉嚎叫,一根手指钉入木柱,眼睛瞪得血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有胆小的村民别过头去不敢看,胆子大的无不拍手叫好。
“该,这就是勾结土匪残害村民的下场。”
“这种人就该这样下场。”
陈息就乐呵呵的听着张保全嚎叫。
“砰砰砰砰——”
宁乱动作麻利,接连四锤,五根手指全部钉入木柱,张保全直接疼的昏死过去。
打来一盆冷水,再往里面抓些雪搅拌一下,泼到张保全脸上。
冰水刺激,张保全悠悠转醒,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陈息拿着猎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盯着他那双呆滞的眼睛,轻声道:
“告诉我土匪是哪的,赏你个痛快。”
张保全耷拉着眼皮,用尽所有力气回答:
“鹰......嘴山...”
他现在彻底服了,没想到陈息下手这么狠,张嘴说出鹰嘴山的名号,希望有机会镇住他。
陈息点点头,突然眼神一寒,手中猎刀狠狠斩下。
“铛——”
金铁交鸣,下斩的猎刀被一杆长枪震开。
这一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保全本已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
有人来救自己了。
一杆红缨枪插在冻实的地面,枪尾震颤不停。
叶红缨不知何时走出人群,站在张保全前面,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息:
“能否把人交给我?”
陈息眼睛眯了眯,盯着眼前绝美女子,握着猎刀的手微微松了下,再次握紧。
刚才这一击,差点把他虎口震裂,来者不善。
“交给你?”
“对。”
叶红缨抿了抿嘴,她知道张保全该死,但不是现在,她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同大当家的说的那样。
她开始时以为陈息是勾结官府残害村民的人,但看着村民们这么拥护他,心里有了一丝怀疑。
这......或许是个误会。
所以挡下陈息的猎刀,救了张保全。
把他带回鹰嘴山与大当家的当面对峙,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陈息嗤笑一声,双眼死死盯着叶红缨,一字一句道:
“你算个嘚儿!”
陈息知道眼前女子不是善茬,但今天张保全必须死,谁也保不了。
手中猎刀握紧,马上就要砍叶红缨。
“这......这不是鹰嘴山三当家的嘛。”
有妇人认识叶红缨,前些日子她回村的路上被土匪劫掠,幸亏眼前的女子出手相助才化解危难。
那些土匪都叫她三当家的,才知道她也是鹰嘴山当家的,她自称不欺负百姓,只针对官府。
听到鹰嘴山这三个字,陈息眼睛寒芒闪过,怪不得想救张保全,原来是一起的。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鹰嘴山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杀光是早晚的事。
“陈家小哥......你...你误会了,这三当家的不是恶人,她不欺负我们百姓的。”
妇人上前,拉着陈息的衣襟替叶红缨解释,生怕双方打起来。
陈息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恶心与我无关,只要沾上鹰嘴山三个字,就是他的仇人。
见陈息不为所动,叶红缨叹息一声,罕见的与人解释:
“你先听我说,这里面也许有误会,这人我必须带走,他若真的残害百姓,我不会放过他的。”
叶红缨从来不跟人说这么废话,今天算是破例了。
因为她也拿不准,到底谁是残害百姓的坏人。
“是不是误会,你说的不算。”
陈息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眼前的女子不是善茬,但他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娘子被土匪打了一巴掌,兄弟负伤,这种仇已经不存在任何的余地。
樊妍见夫君铁了心要动手,从人群中连忙站出来,拉住陈息的手:
“夫君...这里面或许有误会,夫君不妨听听这位姑娘说什么。”
樊妍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村民被杀了2人,宁乱负了伤,但土匪也被杀了那么多人。
双方互有伤亡,最好的是办法是与土匪讲和,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在她的认知里,什么事情都可以谈,打心眼里不希望夫君冒一丁点险。
陈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将她护在身后。
娘子心善,对这个社会的认知不够,我不怪她,待在自己身边久了,自然什么都懂了。
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谈的,与土匪讲道理?跟他们只能比谁的拳头大。
“这位夫人,你可知今天是怎么回事?”
叶红缨见樊妍能劝住陈息,立即调整策略,她想从樊妍的嘴里知道事情的全貌。
见叶红缨发问,樊妍渴求的望着陈息,夫君不允许,她是不敢说的。
陈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也就是樊妍,换做任何一个人,陈息都不会与之废话。
脚步向前挪动几寸,保持高度戒备,只要叶红缨有任何动作,自己立即挡在娘子前面出手。
娘子若是出了意外,他将愧疚致死。
见到夫君同意,樊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我夫君为县令夫人医好了病,得了100两赏银,村长张保全眼红,联系了土匪杀人抢劫。”
“幸亏有宁乱和村民保护我们,否则我们都会被抓走。”
秦瑶和白蓉蓉见大夫人说话了,也站出来解释:
“那些土匪不光要抢银子,还杀了我们两个村民。”
提到死去的两个村民,村民们立即义愤填膺的骂出来:
“都是张保全害死了村民,这个人就是畜生。”
“对,身为村长勾结土匪,他不得好死。”
村民们齐齐声讨张保全,叶红缨觉得脸上发烫,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他们。
一个郎中,治病救人天经地义的事,哪里是他们说的勾结官府残害百姓。
但她没把话咬死,想回去再确认一下。
“我回鹰嘴山确认一下,如果真如大家说的一样,我定会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叶红缨说完话,丢下张保全,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要尽快回去问问大当家的,究竟是谁勾结官府残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