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过自己的马车,随手给七八名衙役一些铜钱,陈息在千恩万谢中离开。
又到铁匠铺买了些铁制器物,奈何没有铁矿资源,这些东西他还要回去做深加工。
鹰嘴山土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出意外的话,过些日子便会来寻仇。
正好让村民们拿土匪练练胆子。
一个时辰后,陈息驾着马车赶回窝窝村。
离得老远,便看到家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人一脑袋白毛,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身后墙边绑着两个老头。
两个老头造型差不多,身体被五花大绑,每人少了一条腿,单腿杵地靠在墙上维持不倒。
陈息顿时两眼一黑,自己不是让宁乱去找木匠铁匠嘛,捆回来两个老头是什么意思?
一个少了左腿,一个少了右腿,俩老头此时靠在墙上,一脸愤愤不平。
陈息阴沉着脸来到近前,照着宁乱屁股就是一脚。
“你回来干啥?”
陈息看见他都压不住火了,让你找木匠铁匠,你踏马给我找俩老头,还是俩半成品。
自己手把手教你识数,叫你找10个人,你给我找来两个老头?严格来说,一个半。
宁乱捂着屁股转身,刚要呲牙,一看是大哥,立即怂了,挠挠头嘿嘿一笑:
“大哥,我把你要的人都带来了。”
陈息揉了揉脚面,这家伙屁股铛铛硬,下次要换个部位踢。
揉完了脚面也不搭话,转着圈在地上找东西,宁乱以为大哥丢钱了,跟着陈息屁股后转圈找。
陈息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用手弯了弯,韧度还行。
转过身来,对着宁乱屁股就抽,一边抽一边骂:
“我踏马让你找5个木匠...”
“5个铁匠...”
“你给我找俩老头...”
“还踏马半成品...”
陈息每抽一下骂一句,把宁乱抽的嗷嗷叫,一边蹦一边喊:
“大哥...诶大哥...你听我...我解释啊...”
陈息抽累了,拿着树枝指着宁乱,由于树枝被抽的半断不断,从中间耷拉下来,像个小皮鞭。
“这俩老头是怎么回事?”
宁乱捂着屁股,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大哥脾气也太大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抽。
“大哥你听我说,这俩老头可不简单,是湖岭出名的木匠铁匠。”
陈息深吸了几口气,面色依旧不好看,扭头再看一眼老头,转过头来还想抽他。
这不是废话嘛,腿都没了,肯定有名啊。
“我没猜错的话,这二位是姓李吧,外号铁拐李。”
宁乱眼睛一亮,大哥真是神了啊,刚见了一面,连人家姓什么都知道。
“对呀大哥,这俩老头是哥俩,确实是姓李,但不知道是不是铁拐李。”
陈息将眼睛转向别处,再也不想看这二货,捂着额头深喘了几口,已经无力吐槽。
缓了半天才平复心情,反正人都被这二货绑来了,自己还能咋整。
“你说他俩是木匠和铁匠?”
“对啊大哥,手艺杠杠的。”
陈息再次瞥了一眼两个老头,俩老头身上穿着麻布衣,从开线的地方向里看去,塞的是干草,
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袄咋这么厚。
脚底下每人一只草鞋,磨得不成样子。
陈息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塞到宁乱手里:
“院里有木棒,给他俩一人做个拐,再买双鞋送回去吧。”
陈息说完扭头就走,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木匠铁匠全自己来吧,以后有类似的任务,打死他都不让宁乱去办。
见大哥要走,宁乱赶紧拦住,自己好不容易绑来的人,怎能放回去。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这俩老头手艺很好的,以前都在军队里做工。”
陈息闻言停下脚步,眯着眼睛问道:
“在军队里做过?”
“是的大哥,我走了好几个村子,因为最近闹匪患,木匠铁匠都在村里保护家人,不敢出门做工。”
“就这俩老头是光棍,我好说歹说,他俩也不愿意来,我一生气就都给绑来了。”
陈息有些狐疑,按道理说,在军队里做工,手艺应该是差不了的。
再仔细打量一下两个老头,虽说上了些年纪,但体格很魁梧,手上老茧很厚,显然常年做工。
“二位师傅,怎么称呼?”
俩老头听陈息问话,不屑的将头扭到一边去,两张老脸气的通红。
刚才陈息和宁乱的对话,他俩可是都听见了。
先是嫌弃自己残疾,后又不相信自己的手艺,真当老夫是那群废物么。
“小子,看在你说给我俩做拐买鞋的份上,让这白毛小子道歉,再送我们回去,这件事权当没发生。”
两个老头很倔,虽说被绑着,但丝毫不惧。
陈息微微点头,看这份架势,手上能有点能耐,最起码气势上不弱。
“道歉可以。”
“我瞧二位师傅也是手艺人,恰巧我也是。”
“不如我们比比手艺,若是赢了我,我不光给你们道歉,还送你们一串钱赔礼。”
两个老头被陈息这句话逗笑了,没听错吧?这小娃娃要和我们比手艺?
“哈哈,小娃娃你此言当真?”
见两个老头着道了,陈息微笑点头:
“说一不二。”
两个老头压根没瞧得起陈息,年纪轻轻的,就算打娘胎里学医,也不可能比得过自己。
“好,木匠铁匠你比什么?”
陈息双手一摊,完全没把两个老头当回事:
“都行,我让你俩一起来。”
两个老头被这句话怼怒了,老脸气的涨红。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把我们解开,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
“乱子,把他俩解开。”
陈息说完头也不回的进院,嘴角微微翘起。
从他们手上的老茧就能看出二人确实有两下子的,想要两个老家伙服从,今天得好好活动一下了。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