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本以为文华玉会松手躲落英刃,趁着这个间隙她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就往他的手腕砍去。
这样一来,若是文华玉不松手,要么就被落英刃射中,要么就被她砍中手腕。
可未曾想文华玉却没有躲,抓着苏虞手腕的手没有松懈丝毫。
只见他避开了致命点,任由落英刃的刀片射中胸膛,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苏虞执着匕首的手。
他力道极大,抓得苏虞的手腕生疼。
文华玉垂眸看着苏虞的脸,随后大力将她拉近自己身前,逼视着苏虞道:
“对啊,我就是天生贱种、坏种。”
闻言苏虞一时愣住,不自主的停下挣扎抬眸看去。
只见冬雪初融的午后,阳光照在文华玉的脸上,衬得他肤白如玉,一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殷红的薄唇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我的父母是一对奸夫淫妇,所以我也是无比肮脏的存在,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听着他毫无起伏的声音,苏虞的眼睫颤了颤,低声道:“可你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好人。”
“在我的处境里,做一个好人活不下去。”
“可你至少可以选择不要伤害沈清衍,他被你们一家害得已经够惨了。”
文华玉沉默一瞬道:“我别无选择。”
文华玉确实别无选择,他必须要见到文恭廷,问出令牌和宝藏的下落,若是他败了,那么文尚宗定然不会留他性命。
可若是他想胜,就必须得从沈清衍这里见到文恭廷,但是沈清衍和文恭廷以及他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根本不可能任由他这个仇人之子壮大自己的势力,更不可能放了文恭廷。
所以无解,为了活下去,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见苏虞面露不忍,抿唇道:“但你可以......”
文华玉低头倾听:“可以什么?”
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苏玉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刀。
文华玉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苏虞这一刀下了狠劲,险险划过文华玉的胸膛,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划痕。
“来人!”
“文华玉在这里!”
趁着文华玉后退的时候,苏虞朝着天空放出了红色的信号弹。
而在暮松院救火的看到天上的信号弹,连忙抽出了一队人往信号弹发射的地方赶去,其余的则是继续救火,支援隐星救出老夫人。
看着苏虞放出的信号弹,文华玉大步上前就想抓住苏虞离开。
苏虞神色不变,站在原地看着走近的文华玉,面色浅淡道:“你刚刚中了我的落英刃,若再不离开去找大夫,要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
原本落英刃上涂的是迷药,可随着苏虞对落英刃使用的日渐熟练,上面已经换成了毒药。
文华玉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站在原地摇晃看向苏虞,就在苏虞想要再次发射落英刃的时候,章丘出现了。
他一把扶住自家公子便往后退去,看着苏虞的动作冷声道:“苏姑娘好狠的心!”
苏虞:?
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她开口提醒章丘:“你别忘了,我们是敌人,而且,论心狠,我可比不上你们。”
看着四面八方赶来的暗卫,章丘没再逗留,和属下带着昏迷过去的文华玉离开了沈府。
暗卫赶到苏虞身边看着文华玉等人的身影问道:“姑娘,要追吗?”
“不追,先将暮松院的火灭了,老夫人怎么样了?”
快步回暮松院的苏虞问道。
“老夫人已经被救出来了,大夫说只是一时被火烟呛着导致昏迷,没有大碍。”
“老夫人现在在哪里?”
“离得最近的青松院。”
闻言苏虞调转脚步往青松院去:“着人去给大人报个信,以免他担忧。”
其中一个暗卫抱拳领命:“是。”
随后他就出了府往城中跑去。
此时的城中一片混乱,百姓慌张逃窜,北城门火势逐渐往中心蔓延,城中守卫拼命救火疏散百姓。
南城门已破,御林军副统领刘泽叛变,带兵迎了燕王入京。
燕王军队所到之处空无一人,百姓们紧闭门户,将家中老小护在身后,生怕被殃及。
而此时,祭祀大典正在举行最后一步,望燎。
在庄重严肃的氛围中,破空声传来,一只红色利箭朝着皇帝射去,赵凯眼眸微抬,上前徒手接住了那只箭。
“哈哈哈,赵将军果然实力非凡,不若入本王麾下,本王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燕王嚣张粗狂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只见燕王已经带兵围住了四周。
大臣们开始慌张起来,有一老臣高声道:“燕王!你放肆!”
“乱臣贼子,当诛之!”
回应老臣的是一支直直射来的箭,老臣是文臣,垂垂老矣又不会武,一时竟闪躲不开。
就在他以为今日自己就要殒命于此之时,一只势头更猛的金箭射了过来,生生将红箭击落,随后金箭深深的射进了绣着“燕”字的旗杆上。
老臣回头看去,喃喃道:“沈太傅......”
见沈清衍缓缓收回手,老臣的心头一时不是滋味。
因为沈清衍年纪轻轻便身至高位又深得皇帝信赖,所以古板的老臣极其看不惯他,可今日被其救下,老臣一时讷讷不能言。
金色箭羽在自己的战旗上微微颤动,燕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沈清衍道:“沈清衍,许久不见。”
沈清衍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玄金色衣裳更加衬得他气势非凡,只见他面容冷峻道:“许久未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燕王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高台上的皇帝道:“皇兄,若你今日肯缴械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做个闲散王爷。”
闻言皇帝神色不变,只看向他身旁之人:“刘泽。”
被点名的刘泽打马上前含笑应声:“臣在。”
“朕待你不薄,为何要叛变?”
“皇上可能误会了,我刘泽没有叛变,因为从十三年前,我就是燕王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