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平安县府衙。
莺歌燕舞,笙歌曼妙,纸醉金迷。
“大人,您尝尝这酒。”
一个妖娆妩媚的舞女将酒杯递到一名魁梧男子的面前。
魁梧男子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美人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好酒量。”
舞女媚眼含情,轻舔唇角。
魁梧男子将酒盏放下,一把将舞女搂入怀中。
“嘿嘿......小宝贝。”
魁梧男子说着就伸手探向舞女腰际。
“讨厌~”
舞女轻轻推拒魁梧男子的魔爪,娇声说道。
“呵呵,小骚蹄子。”
魁梧男子冷哼一声,猛地扯掉舞女身上的衣衫。
“大人~~~”
舞女惊呼一声,但很快就沉浸在欢愉中......
良久,舞女瘫软地躺在魁梧男子的怀里,娇喘吁吁。
魁梧男子捏着舞女精致的脸颊:“小骚蹄子,等会回房,本将再好好喂饱你。”
“哎呀~大人~”
舞女娇羞无限。
陈大钱与其父陈骁坐在主位,对这边的春色置若罔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许久之后,陈骁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淡淡问道:“汪渠帅,你的要求,我已完成,五千石粮草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绕开平安县。“
陈骁口中的汪渠帅,正是之前陈大钱所说的那位红巾军渠帅。
此人姓汪名的徳发,是红巾军三十六渠帅之一。
汪德发把玩着怀中的小美人,笑吟吟地看了陈骁一眼:“本将既然答应了陈兄,自然会履约,而且我与天师他们不一样。”
“狗屁苍天已死,如今的世道,有粮有兵才是王道。”
“为了一帮贱民,累死累活,连多吃一口都是罪过,我又何必去趟浑水?”
“天师地败,那只是迟早的事,光靠这帮贱民,真以为能翻了这天?简直痴心妄想。”
“我汪某虽是贼寇出身,却是明事理的人,若非如此,老子才不会放弃富饶中原,拿着岭南之地。”
这一路上,王德发用同样的套路,征集了不下十万石的粮草。
这些粮草只要合理利用,够他麾下五千将士吃喝不愁三年。
三年后,天师必败!
而那个时候,他早已占据一座偏远县城为王,到时候一封降书送到朝廷,以他的兵力与地区。
朝廷定然不会花费大量财力、物力来围剿他这个偏远小县。
只会招安,届时他便可由匪转为官,实现阶级的跨越。
陈骁知晓汪德发的野心,所以他才会选择妥协。
而且他们已经占据了平安县,也只需要等朝廷的内讧结束,他们便可以借助平安县,让陈家重新踏入朝堂。
这样的买卖稳赚不赔!
“行,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说罢,汪德发抱起衣裳不整的舞女准备返回陈家给他安排的客房,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毕竟在中原跟着天师一起征讨朝廷时,把他给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识趣的合作对象,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尤物,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汪德发前脚刚走,一名狼狈的陈家私兵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家主,少主,大事不好啦!”
“混账东西,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陈骁怒斥一声。
私兵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大人,程都尉死了!”
“什么?”
陈骁豁然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问道:“程都尉怎么死的?”
“被种马堡的村夫一枪刺死,首级还在还悬挂在种马堡的堡门上。”
陈骁脸上浮现震惊!
这怎么可能?
程武武艺高超,又带率领两千将士,种马堡不过百来号人,怎么可能杀得了程武?
难道情报有误?
陈骁双目看向一旁的儿子陈大钱。
陈大钱顿感不妙,连忙起身说道:“父亲,种马堡的情报绝对是真实可信的,而且孩儿临走之前,就提醒过陈叔,让他小心唐一鸣,没想到......”
“啪——”
陈骁反手一掌拍在桌案上,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倒是小瞧了这村夫的本事!”
如今林家、王家的余孽还在种马堡,若是给他们时间,以林、王的秉性,定然会有后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来人!”
陈骁怒吼道:“召集陈家军,明日随我攻打种马堡。”
“是!“
就在陈骁调遣陈家军之时,陈大钱突然阻止道:“慢!”
陈骁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陈大钱。
陈大钱拱手道:“父亲,咱们的人,有七成是收编六大家,而林子韩与王云飞在种马堡。”
“一旦这二人出现,恐怕咱们的人也会有所动摇。”
陈大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陈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但种马堡不能留!”
“父亲,其实咱们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陈骁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父亲,此刀就在府中!”
陈骁嘴角勾勒出诡异的弧度:“不愧是吾儿!”
“岂能让他如此轻松拿我们的粮!”
“钱儿!”
“孩儿在!”
“此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竭尽全力办妥。”
陈大钱恭敬地弯腰施礼。
“嗯!”
陈骁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这里。
陈大钱并未急着去找汪德发,因为他知道,此刻去打扰,只会适得其反。
随着夜色褪去,直到日上竿头,汪德发这才从温柔乡中爬起来。
昨晚一夜狂欢,他几乎耗空了所有精气。
穿戴洗漱好之后,汪德发这才来到厅堂。
“陈公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汪德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昨晚休息得如何?”
“差点意思!”
汪德发撇了撇嘴。
“哦,看来今晚得多安排几位伺候汪渠帅了!”
陈大钱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尴尬。
汪德发闻言,面露喜色:“这倒不错,说罢,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汪德发不是一般人,他与陈家的交易已经结束,此刻陈家不赶他走,反而再次设宴招待,必然是有事相求。
“呵呵,汪渠帅爽快!”陈大钱赞叹一声,旋即正色道:“我想让汪渠帅帮我们除掉一人。”
“一人?”
汪德发眉间闪过疑惑:“谁?”
“一名村夫!”
陈大钱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这名村夫很是厉害,仅凭他一人,便在城北修建一个军事堡垒。”
“我陈家大军,守平安县城毫无问题,可要出兵攻占一个军事要塞,做不到。”
“可汪渠帅不一样,你手里有攻城利器。”
“哈哈哈.......”
听完陈大钱的话,汪德发忽地大笑起来,满脸嘲讽地盯着陈大钱。
“陈公子,你莫非是疯魔了吗?”
“我凭什么要帮你这个忙,就因为几个小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