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县与阳城之间只有一条官道。
为了以防万一,明日能在日出时刻进攻,张横选择了夜间行军。
看着不远处的移动黑影,一名身着蓝色鱼鳞甲的女将赞叹道:“不愧是西北边关名将,若不是他触及了世家的利益,恐怕咱们的阳城就丢了。”
“可惜,天师已经不早了,不然我们并非不是没有机会推翻朝廷。”
天师是他们主心骨,是他们的灵魂。
可是天妒英才,天师已经驾鹤西游,剩下他们五兄弟姐妹,无法统御三十六方渠帅,如何抵挡朝廷的铁蹄?
“不管了,反正现在也退无可退,能胜一场就胜一场,至少我们将反抗的火焰传了下去!”
伐难握紧拳头,冷声道:“不知道五弟所说之人会来不?”
“平安县的唐一鸣,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大哥!”
“将军,他们已经入网了!”
伐难闻言一喜,立马下达了命令。
“传令弓箭手,准备射击!”
“是!”
随着伐难的命令,两千弓箭手拉开弓箭,瞄准了不断向阳城靠近的张横部队。
虽然是黑暗之中,但这些精锐弓箭手依旧目不斜视,一脸的肃穆严谨。
此刻张横浑然不知危险即将降临,他正在催促着手下人快速前进。
毕竟距离阳城还有七八里路程,若是太慢了,恐怕要错过日出时刻。
忽然,两侧响起弓弦震动之声!
“不好!”
常年在边关厮杀的张横,瞬间意识到危险来临。
“寻找掩体!”
张横的话才刚出口,他们的盯上便是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士兵倒下,血流成河!
“该死!”
张横大怒,挥枪扫飞一支羽箭,吼道:“向两侧反击!”
他手下的将士也反应迅速,向两侧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嗖嗖嗖!”
箭矢不停地飞舞,把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过,这些西北边境的骁勇之士,战斗力极强,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
只是两轮箭雨落下,西北骁勇之士便摸了上来。
伐难见已经摸了上来的西北军,脸色有些难看。
“不愧是朝廷如今最能打的军队,这样的境况,都能展开有效的反击。”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溃散了。”
“将士们,今日可能是咱们最后的辉煌,为了天师,为了挽救这病倒的天下,杀!”
伐难振臂高呼,带领手下将士冲了过去。
西北军的将士也不甘示弱,嗷嗷叫着迎了上去。
一瞬间,双方厮杀到一起。
片刻间,整个山林厮杀一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溅。
仅仅一个照面,死在西北骁勇之士手下的红巾军将士就超过了三百人!
“将军,情形不妙呀,对方的实力比我们预料的要强,我们必须撤了!“
看到己方将士越来越少,伐难的副将急忙说道。
“不用慌,咱们还有援兵!”伐难摇了摇头,坚定道。
“是!”
副将点了点头,率领将士继续猛扑。
很快,双方又陷入胶着状态。
“将军,这红巾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张横的手下温武皱眉道。
“不用担心,他们顶多撑住半柱香的时间!”
张横自信满满地说道。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同张横所预料的那般,天师五将麾下的红巾军虽是精锐,但在装备精良,常年在边关厮杀的西北将士面前,却是差了一筹。
短短的交锋下来,红巾军就有了颓败之势。
“杀!”
忽然,西北军身后,响起一片喊杀声。
“援兵到了,给某狠狠的杀!”
伐难顿时兴奋无比,指挥手下将士发起总攻。
伐难举枪,直接刺穿一名西北士卒首级,旋即高喝道:“众将士听令,随某杀敌,一起创建上天之朝!”
“杀啊!”
红巾军将士变得凶猛起来,原本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他们,瞬间有占据一丝优势!
“将军,不好了,他们又增援了!”
张横的亲卫焦急的声音从张横一旁传来。
“混蛋!”
张横咒骂一句,道:“让稳住阵脚,后军变前军,抵挡他们的支援!”
“是!”
副将立即转身跑向后方。
不过他们刚走几步,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刀光,直奔张横的咽喉而来。
张横瞳孔一缩,手中长枪一抖,挡开了来袭的长柄刀,顺势抬腿踢了过去。
偷袭之人迅速抽身,躲过了张横的这一脚,沉声道:“张将军不愧是西北悍将,可惜跟错了人。”
“如今的朝廷,已经不值得你们追随了!”
见对方一身黄甲,张横便知道来者是谁。
天师五将以五行为主,这身甲胄,必是阳城守将弥怒。
张横眯着双眼,道:“原来是你,既然来了,那便留下来喝茶吧!”
“哼,你这茶我可不敢喝?”
弥怒轻蔑一笑,随即握紧长柄刀,他的身形如同猛虎般向张横扑去,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迅速逼近。
张横握紧手中长枪,战意十足。
弥怒灵活地运用长刀,刀刃飞舞,直逼张横的咽喉,出招迅猛且狠辣,宛如一条迅猛的蛟龙,迅速逼近。
张横则沉着应对,长枪在手,时而抵挡,时而反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展现出西北骁勇之士的风采。
“不愧西北名将,果然有两把刷子!”
弥怒暗自思忖,调动全身的力量,刀光骤然加快,攻势愈发猛烈。
刀势如虹,几乎每一次出手都让张横陷入险境,迫使对方不断后退。
然而张横也不甘示弱,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巧妙地运用长枪的长度与灵活性,化解了弥怒的攻击。
一枪刺出,逼得弥怒不得不侧身避让,旋即反手一击,力道十足,逼退了对方。
随着战斗的进行,二人间的交锋愈发激烈,长枪与长刀交错,火花四溅,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只是片刻时间,二十个回合过后,弥怒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招式虽仍然犀利,但明显已开始显露出些许疲态。
“小子,这就不行?”
张横冷哼一声,抓住机会,手腕一翻,手中长枪如同毒龙摆尾,向着弥怒脖颈横扫而去。
弥怒感受到凌厉的劲风,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只是他终究是慢了半拍,枪尖擦着弥怒的肩膀掠过,带出一道殷红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