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吴宁已经看清丝绢所写的内容,可是她还是询问眼前的小宦门。
“回禀太后,三位常侍大人并非真心辅助大将军,全是因为当时情急,无奈之下,三位这才妥协大将军。”
“三位常侍一直记着先帝的遗旨,辅助太后垂帘听政。”
吴宁闻言,嘴角勾勒出冷冽的笑意:“他们还是真是忠心啊!”
“太后明见,小宦门一直对皇室忠心耿耿!”
吴宁心中一笑,眼前的小宦门说得一点也不错,他们对皇室忠心耿耿,因为只有皇室才能给他们权利。
她大哥这段时间上任大将军,对昔日手握重权者大肆打压、清洗,导致许多重臣贬官的被贬官,罢黜的被罢黜,刚一些,现在黄土已经盖在头顶了。
三常侍是皇宫忠臣,手中掌控重权,哪怕他们很识趣了交了权,但他们在朝廷的执掌大权的这些年,起身后的体量,也让吴丁旺忌惮,所以吴丁旺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他们怕了,急着找新的主子。
而她吴宁,乃当今太后,是天子的母亲,正是三位常侍最佳的选择。
不过,吴宁可不是傻子。
知道三位常侍是想让她成为傀儡。
但是他们皆是无后之人,因此不用担心他们会夺自己皇儿的天子之位。
但是他大哥不一样,他大哥膝下儿子众多,而且野心勃勃。
自己的皇儿一旦失去了成为傀儡的价值,下一步便只有死!
她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吴宁眼眸闪烁,看向了眼前的小宦门。
“你们真心的?”
小宦门连连磕头:“太后英明,奴才怎么敢欺瞒?”
“你叫什么名字?”吴宁轻柔道。
“奴李顺。”
小宦门低着头,不敢看吴宁。
“李顺。”
吴宁念叨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之色:“很好,不过哀家很好奇,哀家的那个大哥,手握重兵,你们怎么对抗他。”
“这......这属机密,奴不知道,若是太后想知道,还是询问三位常侍大人。”
“也罢,这样的机密,确实不是你这个等级知道,替哀家传个话,他们的意思哀家明白,若是没有一个万全的计策,哀家是绝不会配合的。”
吴宁现在要求很简单,就是走出这慈宁宫,能与自己的皇儿在一起,护住皇儿的性命。
如今的她,现在也就只能相信这帮阉人,毕竟他们的权力是在皇权的基础上。
皇权没了,他们也就一个普通的阉人。
李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是,太后,奴这就回去传话!”
李顺恭敬行礼后离开。
慈宁宫,再次安静下来。
吴宁望着侍卫严守的门口,神色复杂。
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那帮阉人。
......
数日后,正在准备迁徙的平安县,收到了一份急诏。
“朱云?”
唐一鸣一愣,心中暗自猜道:莫不是迁徙计划被这个老丈人发现了?
“贤婿啊!”
朱云见到唐一鸣,一副着急的表情。
“岳父,您有事请讲。”唐一鸣恭敬道。
“唉,我的贤婿啊!”
朱云满面愁绪道:“你究竟怎么得罪大将军的,竟然被他点让你去送亲?”
“送亲?”
唐一鸣一头雾水:“岳父,什么送亲?”
“你不知道此事?”朱云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我连朝廷一些大员的面都没有见过,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拾东西,准备要去夏郡赴任。”
唐一鸣去夏郡赴任,朱云事双手赞成,在平安县,他反而感觉不安。
至于唐一鸣这个女婿的死活,与他无关。
若是唐一鸣能在夏郡杀出来,他还能借一借光。
今日过来,是因为收到朝歌那边的密报,担心唐一鸣的事,影响到了自己。
见唐一鸣一脸不知情,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巧合。
“那没事了。”
“没事?”
唐一鸣诧异地看着朱云。
朱云这才发觉自己一时放松说出了真心话。
“我是说好事,能得到大将军的青睐,这是喜事。”
“你明天就出发,前往朝歌,去送太平公主送亲。”
唐一鸣听到这,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朱云属于重利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过来。
不过送亲可不是什么美差,这种被戳脊梁骨的事,是会被史官记录在史书上。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被记录这样的黑历史。
“贤婿,映棠呢?”朱云忽然问道。
“她?”
唐一鸣微怔,随即明白了朱云的意思:“正在后院。”
“好,我就不打扰你准备了,我去看看我女儿。”朱云说着转身离开。
唐一鸣看着朱云离开的背影,皱眉不语。
但他不想干涉朱映棠的决定,是留是去,由她自己决定。
......
此刻的朱映棠,正忙着帮孟清雪收拾东西。
“棠儿。”
朱云进入院子,看到朱映棠喊道。
见到朱云,朱映棠眉头一皱,自己老爹的秉性,她这个做女儿的岂能不知。
自己来到平安县这么久,他连封信都没有,现在出现在这里,必定有目的。
果不其然。
“棠儿,你夫君要去夏郡任职了,这夏郡有千里之远,为父舍不得你,要不回家陪爹爹几日吧?”
朱云一脸期待地看着朱映棠,仿佛她答应了,他就高兴似的。
朱映棠明白,应该不止是这件事。
“爹爹,您还是别费劲了,我不会回去的。”
朱映棠冷淡地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固执呢?”
朱云一把抓住了朱映棠,苦口婆心劝道:“爹爹都是为你好,那夏郡贫瘠偏僻,哪里比得上咱们这富庶繁荣?你若是去了,肯定受委屈。”
“不如等一鸣处理好夏郡,你在过去也不迟,就当这段时间,你陪父亲。”
“爹,你还是省省吧。”
朱映棠甩开了朱云的胳膊:“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肯定不知这件。”
“无论什么情况,女儿不会离开的,女儿已经嫁给了他,便是他的人,生死相随。”
“你——!”
朱云气极,指着朱映棠,半晌说不出话来。
“棠儿,希望你不要后悔!”
“父亲,我不会后悔,我也希望你改一改自己,日后出事,女儿怕是救不了你!”
说罢,朱映棠转身离开,根本不管自己这个父亲。
看着朱映棠的背影,朱云脸色难看至极。
“混账东西!”
朱云怒骂道:“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就不要怪为父狠心了!”
“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走,回怀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