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临港的日子,恰似无风时的海面,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你,初次踏足海滨,正欣然拥抱这份从未体验过的崭新生活】
【露娜在这里,宛如澄澈见底的海水,毫无保留,无论是她的魔力,或是她那不老的容颜】
【起初,这一切如同投进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人们心中惊讶与恐慌的涟漪】
【然而,岁月悠悠,如潺潺溪流,悄然抚平了一切】
【随着时间的洗礼,人们渐渐习惯了她的与众不同,开始默默地接纳她的存在,将她视为露临港生活的一部分】
【模拟第二十六年,你40岁,露娜32岁】
……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露娜掌心时,她正蹲在铁匠铺前修补马掌。指尖轻触金属的刹那,幽蓝火苗如灵蛇般缠绕铁钉,将断裂处熔接得天衣无缝。铁匠铺老板老杰克叼着烟斗,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这是他本月第三次请这位银发少女帮忙了。
“谢谢。”老杰克闷声说着,把一枚铜币推过柜台。露娜摇头拒绝:“上次的报酬还没用完。”老杰克欲言又止,最终从柜台底下摸出块黑麦面包塞进她手里。
“谢谢。”露娜接过,拿走这块自己制作又兜兜转转返回自己手中的面包。
……
一年前的恐慌似乎早已飘散出镇子上空。
牧羊人家的羊不见了。最初有人说是魔女的诅咒;后来又有人说是有人将其用作祭品。
谣言肆意到那个暴雨夜。
直到狼群围住了牧羊人之子,露娜徒手捏碎燃烧的鹅卵石掷向狼群,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救下男孩。
“她的火能烧狼,也能烧人。”酒馆里总有人这样嘀咕。但当寒冬提前到来,湖面结起三尺厚的冰,人们发现魔女的火焰能融化积雪,能烘干被雨水浸透的被褥,甚至能在平安夜为孩童点亮彩色玻璃窗。
“露娜小姐!”扎着红丝带的小女孩安娜从街角跑来,棉鞋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我妈妈说烤炉坏了,能请您帮忙吗?”
露娜点头,任由安娜拽着她的裙摆往旅馆里拽。
旅馆里,玛丽大婶正对着冰冷的烤炉叹气。露娜指尖轻触炉膛,幽蓝火焰骤然腾起,将整座石炉映得透亮。安娜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快看!”
漫天雪花在露娜周身半尺处融化,形成奇异的光晕。广场上,几个曾向她投掷石块的青年正抱着柴火走来,为首的约翰瓮声瓮气地说:“听说你能控制火,要不要试试锻造长剑?”
那天傍晚,露娜在铁匠铺打造出第一柄火焰剑。当约翰握住剑柄时,剑身突然绽放出玫瑰般的火苗,花瓣状的火焰在雪夜中轻轻摇曳。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玛丽大婶把几瓶牛奶塞给露娜。
“带回去尝尝,今天才刚挤的。”
……
晨雾未散的广场上,露娜第无数次调整颈间的珍珠项链。轻薄的雪纺裙让她如坠云雾,总疑心下一阵风就会吹散这脆弱的伪装。
\"放轻松点,没关系的。\"叶枫突然扣住她颤抖的指尖,“快看!”
广场上马戏师正在表演火焰戏法,围观的孩童欢呼雀跃。当表演者失误烧着幕布时,露娜本能地抬手,失控的火焰瞬间驯服成跃动的火蝶。
人群爆发出惊叹,小贩们纷纷摘下帽子致意——这是对高阶法师的礼节。露娜僵在原地,直到叶枫将她掌心按在胸前。
\"感觉到了吗?“她心跳如擂鼓,”不是恐惧,是敬仰。\"
阳光穿透云层,露娜颈间的珍珠折射出虹彩。她突然发现那些偷瞄她的目光里,藏着与孤儿院孩童截然不同的炽热——那是向往星火的飞蛾,而非畏惧烈焰的愚者。
当第一个胆大的少女跑来请教控火术时,露娜正咬着叶枫烤焦的苹果派。甜腻的焦香混着围观人群的喧闹,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雨夜。
只是这次,她不必再躲在谁的身后。
\"要放松。\"她缓缓握住少女颤抖的手,引出一簇跃动的火苗。围观的孩童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仿佛目睹神迹降临。
叶枫在人群外轻笑,将烤糊的菠萝派扔进嘴巴。跃动的火光中,他看见露娜背后的火焰纹身正在舒展新叶,而少女颈间的珍珠,早已被熔炼成璀璨的金红。
……
“开心吗?”
“开心。”露娜的回应脱口而出,可那语气,平淡得就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没有丝毫起伏与温度。她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底激起涟漪。
若不是叶枫早就对她这副模样习以为常,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差错。
“开心了就要笑啊。”叶枫半开玩笑地吐槽着,话语里带着一丝期许,盼望着能看到露娜哪怕是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露娜听了,微微一怔,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片刻后,她的嘴角缓缓上扬,然而,那动作却僵硬得如同被看不见的丝线猛然扯动的木偶。她的面部肌肉生硬地堆叠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却像是生锈许久、卡顿难行的齿轮,卡在了半途,显得无比怪异。
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依然没有泛起任何涟漪,恰似两汪被严严冻结的深潭,死寂一片。睫毛倒是微微颤动了几下,但那并非是因为笑意,叶枫瞧得真切,那是露娜在努力适应这个许久未曾展现、陌生又别扭的表情,所带来的肌肉拉扯感。
“啪。”
叶枫实在忍不住,一巴掌轻轻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满脸无奈。眼前露娜这副模样,简直和自己以前看过的鬼片里的女主角如出一辙,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与惊悚。
“怎么会这样呢?”叶枫满心疑惑,暗自思忖着,“记得刚遇见露娜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虽说那时她也不轻易将自己的情感表露在外,但能明显感觉到,她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那时她只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不小心释放出体内的火焰,才刻意压制着情绪。可自从第一、第二次觉醒之后,露娜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像个活人了,反而愈发像个高高在上的神。”
“看来西方世界和东方玄幻里的成神之路,还挺统一的。东方讲究无情无欲,方能超凡入圣;西方这边,觉醒之后,似乎也逐渐失去了感情。”
日常的交流依旧机械地进行着。“今天过得还好吗?”叶枫试探着问道。“还好。”露娜不假思索地回应。
“账本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
叶枫心里一阵刺痛,曾经两人之间,那可是有着诸多有趣互动的,相处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呢,露娜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严丝合缝、按部就班地运转着,对任何事情都没了情绪波动。
“不应该这样啊。”叶枫想试着将露娜从这条成神之路上拉回来一些,帮她补回那些渐渐失去的感情。
叶枫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露娜。而露娜似乎也有所感应,恰在此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直直地对视起来。
叶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露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她的瞳孔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清澈,湛蓝色的虹膜中流转着细碎的星光,仿佛封存着一片永恒的夜空。
叶枫愣住了,不是因为那漂亮的眼睛,只是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自己的倒影——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依旧带着几分年轻时的轮廓,但眼角已悄然爬上了细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年轮。曾经棱角分明的下颌如今多了几分圆润。最令他心惊的是眉宇间的那抹疲惫,那是时光沉淀的重量。
\"原来我已经......\"叶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粗糙的皮肤纹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时间度过了整整二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却未曾在那双湛蓝的眼瞳中留下丝毫痕迹。
露娜依旧安静地站在他面前,发梢泛着月光般的银辉,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的时间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冻结,永远停留在那个相遇的瞬间。
……
【你从露娜的瞳孔中看到了时光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度过了这么多年了】
【恍惚中你似乎听到时间女神的叹息】
【你莫名有些释然,没想到能提前看到自己以后的模样】
【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是多长呢,你默默地想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