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醒酒茶,口中含着蜜饯,沈洛泱继续支着脑袋看这群才子佳人表演。
此时楚清音莲步轻移至场中央,随着乐师奏响的乐曲翩翩起舞。
只见她身姿轻盈,旋转间裙摆飞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一曲终,沈洛泱也跟着众人鼓掌叫好。
楚清音朝君屹福身行礼:“臣女献丑了。”
君屹没有回应,垂眸看向手中酒杯。
木玲珑暗笑,楚清音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沈洛泱正鼓掌叫好,没想到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沈小姐,今日太子殿下难得来赏花宴,要不你也舞上一曲?”
沈洛泱指着自己:“我吗?”
乔星月扬声道:“是啊沈小姐,来一曲啊。”
果酒的后劲儿有些大,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沈洛泱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会啊。”
众人闻言哄笑出声。
有人是嘲笑,有人是觉得她率真可爱。
“听说沈小姐的母亲,可是东昭有名的才女,她的女儿怎么……”
沈洛泱皱眉,连累她爹不算,连她过世的娘也被她连累了。
沈洛泱站起身大声道:“我爹说我若要赏舞,自有歌姬舞姬,我为什么要会?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你们如意了。”
木玲珑见沈洛泱脸色不自然,怕是酒意上头,连忙起身过去扶住她。
“楚小姐,这赏花宴献艺本就是自愿,何必为难人?”
“木小姐误会了,我不知道沈小姐不会……”
木玲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这么喜欢比,那要不你接着和我堂妹比作诗。”
楚清音脸色一僵。
温执玉缓缓起身,脸上的温润笑意不见了。
“各位,谣言止于智者,不了解的人或事,不要妄下定论。用言语去中伤一个与人无害的女子,非君子所为。”
木玲珑让管家照看着这里,便拉着沈洛泱离开。
“玲珑,干嘛要离开?”沈洛泱皱眉。
二人走出老远,木玲珑才放开她,转过身凶道:“你要死啊沈洛泱,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沈洛泱心虚,“我哪里知道果酒也这般霸道。”
“喝醉了也不知道离开,你想让人看你笑话啊!”
温执玉上前朝木玲珑拱手:“木姑娘,表妹说这宴会是你为她办的,她若早早退场,怕你生气。”
木玲珑闻言,再见沈洛泱像犯错的孩子般垂着头,顿时心便软了。
“你呀,你怎么配跟我齐名的,哪里像京城霸王?”
“表妹只有在在意的人跟前,才会这般卑微。”
木玲珑叹息:“傻子,她就是为了所在之人能豁出全部,才落了个坏名声。”
言罢木玲珑看向温执玉道:“你先带她回去吧。”
“告辞。”
……
场中依旧是乐声阵阵,楚清音坐在自己位置上生闷气。
她得不到殿下的一句夸赞就算了,没想到一个二个都帮着沈洛泱说话,搞得像是她故意为难沈洛泱似的。
看着温执玉几人离开的背影,君屹放下酒杯,站起了身也大步离开。
陆从文连忙拉起一旁正在喝酒的司瑾跟上。
“哎哎哎,怎么就走了?我待会儿还要找小美人儿……”司瑾大喊。
木玲珑送走沈洛泱往回走,就见君屹三人也出来了。
“太子殿下要离开?”
“嗯。”君屹回了声就要离开。
“殿下。”木玲珑喊住了他。
“洛洛说,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殿下若不喜欢洛洛,就别去招惹她了。”
她真怕他给那傻子一点希望,那傻子就回心转意了。
君屹侧头森寒地看了她一眼。
司瑾暗赞这小美人儿好胆量,居然敢如此跟师兄说话,为好友如此义气,他更爱了。
陆从闻道:“木姑娘,感情的事,旁人插不得手……”
“我不是插手,是我一个旁边人都看不过去了。不娶何撩,洛洛就是个死心眼,殿下若不喜欢,早早跟她说清楚,她也不会如此死缠烂打,弄得自己声名扫地。若说您心里有她,为何又跟那个楚家小姐不清不楚?”木玲珑气不过,一股脑说完才惊醒,这个时代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何况对方还是太子。
君屹一句话,就可以给她扣个大不敬的罪名。
可不说,她又为那傻子不值。
木玲珑软了口气找补道:“那个荷包臣女听说了,那是洛洛熬了好几个夜亲手缝制的,十指被针扎得肿成了萝卜。”
“那傻子明明是最娇气怕疼的,为了殿下您,她学做点心,最初手也被刀切、被火烫……”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君屹开口打断木玲珑。
知木玲珑是真心与沈洛泱交好,或许可以通过木玲珑,让沈洛泱得知真相。
“那荷包本宫没有赏赐给她人,那荷包是被楚小姐捡了去。”
“噢。”木玲珑撇嘴,稀奇啊,冷面神居然跟她解释。
若真喜欢洛洛,去跟洛洛本人解释啊,跟她解释作何?
现在洛洛好不容易放下,她才不会跑去帮他解释。
这种没长嘴的男人,活该他追妻火葬场。
君屹不再多说,大步离开。
司瑾上前,笑得跟要骗小女孩的狼外婆似的,“木姑娘,在下桶丘司瑾,年十八,家中行七,平日喜欢吟诗作画,不知姑娘可有空,咱们、哎哎哎!陆从闻,撒手!你给我撒手!”
陆从闻提着他的后衣领大步离开,惹得司瑾嗷嗷叫。
木玲珑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收拾烂摊子。
好好一个赏花宴,叫冷面神和白莲花搅合了。
没达到效果,这银子白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