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车在云海破空疾飞,云层倒退,脚下的景色快速的后拉着,令人应接不暇。
齐柺靠在窗户上,俯瞰着下方山水,不禁啧啧赞叹,对于他这种练气境界的修士而言,这样的风景还是难得一见的。
一旁的霁清扬就显得兴致缺缺。
基本所有修士对于翱翔的幻想和喜悦,都会在聚灵之后迅速的消散,他也不例外。
此刻,倒是一脸嫌弃的望着齐柺,觉得他大惊小怪的,给云腾商会丢脸!
机关车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也远比不了极速飞行的星冠灵剑。此时,离溪边脚倒也还有好一阵的距离。
不一会儿,看倦了风景的齐柺也有点疲乏,几人在车上都闷闷不语,一时无话。
“那是什么?”齐柺瞪大了双眼瞪望着窗外,只见远处的云海中,两条白虹飞快的一划而过,几乎是一眨眼,就横跨了他的整个视角。
快的他一时间,还以为是错觉。
“是他们?”霁清扬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来南芜荒域?”
“难道?”霁清扬眉目越发的凝重,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与我们也无关,还是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为好。”
但几乎是话音刚落,两道白虹折转而回,一晃神,便已经悬在车窗外,与高速飞行的机关车完全平行,好像机关车没有动一般。
定眼一看,窗外悬着的是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皆是白衣胜雪,净若无尘,飘飘然间,衣袍随风舞动,宛若下凡的谪仙。
但两人剑眉星目,英气勃发,只是在那悬着,便好似有一股凌然之气,宛若一把冷冽的宝剑,既正气凛然,又锋利无匹。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像是有什么共识。
只见那男修士飘前一步,目如朗星,朝窗内众人一抱拳,声音却意外的温润柔和:
“几位,叨扰了。”
“我与师妹是外来之人,途径此地,不想在这里迷路了。此时瞧见几位,便试想来问路一番,冒昧上前,有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不知几位兄台,可知荒城如何去?”
男子彬彬有礼,没有意想中大修士的那份傲气,反而话语柔和,更显得平易近人。
车内几人一时都心生好感,但陈灿和齐柺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都纷纷望向霁清扬。
那男修士见状,便朝霁清扬再度抱拳。
“还望兄台告知。”
霁清扬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悦。
适才刚说别与他们扯上关系,这就找上门来了,但见男修士态度诚恳,又不好拒绝,顿了顿,便问道:
“你们去荒城作甚?荒城不是有‘奔雷剑’薛光么?”
陈灿闻言,不禁竖了竖耳朵。
他想起了先前赵铁柱所说的:
那‘奔雷剑’薛光,乃是化鼎境的修士,他出现在荒城,只怕是荒城出现了化鼎境的妖兽。
事关化鼎修士,连陈灿也不得不关注。
毕竟,一旦荒城有失,只怕南芜荒域,顷刻便为覆巢之卵!
那男修士闻言,也是愣了愣,但即刻便道:
“薛光......已经失踪了。”
“我们也是听闻薛光失踪,这才赶忙着支援荒城,却不想,在这硕大的南芜荒域迷了路。”
男修士说着,有些讪讪,毕竟大修士迷路什么的,总归说出去不好听。
“薛光失踪了?”
这下车内的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代表着什么,他们心底太清楚了。
只怕荒城,比他们想的还要危急!
霁清扬眉头皱了皱,目光低垂着左扫右扫,半晌,直指着南方说道:
“要去荒城的话,你们走错方向了,要往这边,南方走!”
男修士闻言,登时松了口气,朝几人再次道谢。
转头却见女修士上前一步,握着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背,嗔道:
“师兄,我就说你走错了!你都走到东面去了!”
男修士尴尬的挠头哈哈笑道,随后一翻手,一块玉佩飞进了窗内,悬在几人身前。
“谢了,身上没什么谢礼,这块玉佩,就送给你们了。”
说完,转身和女修士化作两道白虹,眨眼便划破云海,贯穿了天际。
“师妹,我们走!”
望着几人身形瞬间就消失在天边,齐柺有些愣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们是什么人?”陈灿望着霁清扬问道。
“呵呵。”霁清扬干笑两声,翻了个白眼,“凌云剑宗的人。”
“凌云剑宗?”
陈灿微微一惊,又想起家族里的那块玉佩,据说就是出自凌云剑宗的某位大修士。
难怪这两人身上给他一种熟悉感,原来是源自那块玉佩。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们?”陈灿挑了挑眉,他看得出来,霁清扬对凌云剑宗这几个字,有种异样的意味。
“不喜欢。”
霁清扬直白道,语气干巴巴的,有股酸味。
随即,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霁清扬眉头紧紧地皱起,话语中满是嫌弃。
“那山上的,全是一群死脑袋,一根筋,不懂变通,跟他们做生意,最难做了!”
说着,还发出了一阵啧啧啧的嫌弃声,好似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哦?”没有搭理霁清扬异样的情绪,陈灿一招手,那枚玉佩便悬在了他的手中,他一边翻看,一边道:
“你不会去凌云剑宗做生意,亏掉了裤衩吧?”
霁清扬嘴角登时抽了抽,咧起了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
“那是被族里那帮逼崽子坑了,他们挪揶我去凌云剑宗,又不跟我道实情,结果打赌赌输了,那是我亏得最惨的一年!”
说着,霁清扬又忍不住骂道:
“该死的凌云剑宗,我说怎么族里就对凌云剑宗的发展一直是一片空白,感情是他们这群榆木脑袋,啧!”
陈灿笑了笑,摸索了片刻,感觉这玉佩跟原身记忆中,那家族里的玉佩也没什么不同,看来这玉佩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宝物。
又想起族中那群人捧着的宝贝样,不禁好笑,又道:
“凌云剑宗怎么样?在日月神州五大宗里如何?”
霁清扬挑眉:
“五大宗?最末。”
陈灿这下有些诧异了:
“最末?凌云剑宗居然最弱?”
“最弱算不上,只是,怎么说呢......”
霁清扬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一恍惚,他好似又看到了先前那两位剑宗修士。
白衣胜雪。
“凌云剑宗它,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