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又摸了摸那十八个铜板,虽然没钱,但他丝滑不慌不忙。
毕竟,就算他没钱,身边这位大高手,总不会没有吧?
这样想着,陈灿转头望着赵铁柱,挑了挑眉,给了个眼神暗示:
“你去。”
“?”
赵铁柱微愣,没理解他这一茬是在闹什么,凝气传音道:
“你为什么不去?你买的药。”
“因为我是少爷,少爷从来不需要自己付钱。”
陈灿昂首挺胸。
这话其实没错,陈灿身为陈家大少爷,又是陈家的三大天才,身边永远不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什么时候自己付过钱?
只是经过慕赵家的一事,陈灿在族中并不受待见,今日出门也没带侍从,才落得这么个境地。
“那我也不去。”
“为何?”
赵铁柱挑挑眉,忽然自信的一笑,淡然道:
“因为我是高手,高手也从来不需要自己付钱。”
这话也没错,赵铁柱别看他一身破破烂烂,不修边幅,但护道人和天下无敌的名声摆在那儿,光是想拉拢他、结善缘的修士,便能从岭南峪排到日月神州去!
陈灿眉头一皱,算听明白了:
“你堂堂护道人,天下第一高手,不会没带钱吧?”
赵铁柱一愣,有些干巴巴的说道:
“我,我堂堂高手,怎么会带那种俗物?岂不是掉了我高手的品味?”
但话音刚落,赵铁柱眉眼一眯,也总算品出味来了:
“你堂堂陈家少爷,惊世骇俗的天才,不会也没带钱吧?”
陈灿脸一红,急道:
“少爷的事,你少管!”
嘴里唠叨着‘看不懂,看不懂’,赵铁柱眼神诧异的后退两步。
他原以为,他对陈灿已经麻木了,但天才果然还是天才,总是能让他震惊的。
见两个人似木桩般站着不动,掌柜目光疑惑的来回打量,这会赵铁柱退了两步,掌柜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陈灿身上。
“客官,您的药材一共是八千七百二十五枚金币,是刷金卡,还是实付?”
因为陈灿久久没有反应,掌柜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灿烂了。
此时更像是挂着笑容一般,似笑非笑。
感觉着掌柜那犀利如刀的眼神,陈灿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将十八个铜板攥出,在掌柜疑惑的目光中,摊在了柜台上:
“那个,掌柜,身上没带够钱,先赊着啊。”
说着,手一翻,一块玉佩唤在手中,也随着铜板摊在一起。
“这是我陈家的玉佩,价值不菲,我可以先当在你这,暂抵药钱,我日后会拿钱来赎的。”
掌柜狐疑的打量着这块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就看到正面赫然刻着一个‘陈’字。
“这真是陈家的玉佩?不过,不是说身份玉佩很重要么?他真能拿来抵?”
掌柜嘀咕了几声,有些游移不定,陈家在岭南峪的分量还是很大的。
掌柜掂量了许久,感觉应当是真的,但还是把它推了回去,喃喃道:
“算了,管他真的假的,还是不要扯上陈家为好,要是是个仙人跳,说我抢了他们陈家的玉佩,那就麻烦了。”
这般想着,掌柜将玉佩和十八枚铜板全部退回,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不接收典当赊欠,若没有钱,便请回吧!”
“真不行吗?”陈灿皱了皱眉,又道,“这个玉佩可是真的,你要不再看看?你拿去典当行能换好几万金币呢?”
掌柜仍是板着脸,坚决了摇了摇头,对此,陈灿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玉佩和铜板收了回来。
毕竟,是自己理亏,人家不卖总不能强抢吧?
虽然这是个弱肉强势的世界,在野外你打的天昏地暗也没人理你,但在这种人流聚集区,也并是完全没有律法的。
在这种公众生活的地带,公然对普通、底层的人民动手,是会引起众怒的。
就在这时,外头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掌柜!掌柜!”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慌忙的闯进堂内,跌跌撞撞的冲到柜台前,还来不及喘几口气,便慌慌忙忙的喊道:
“桃,桃川草,凝血株,当阳木,赤河归......”
“掌柜有没有,这些有多少要多少,我,我全收了!”
女子浑身大汗淋漓,面色有些苍白,刘海鬓角胡乱的沾在额间两颊,些许发丝还探到了嘴角。
她的双眼泛红,眼中好似一汪秋水般湿润,显然适才哭过。
但女子话音刚落,陈灿脸色却变了。
那女子说的许多药材,竟然大部分与他要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