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许长夏可以清晰感知到他的变化。
她一瞬间羞得面红耳赤,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动。
这儿可是在大马路上!
虽然这一片附近是小树林,人很少,但青天白日的,只要注意到停在路边的这辆车,就能看到他们两人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坐在一块儿!
许长夏连头都不敢抬,下意识将脸别向车内侧的方向。
江耀只觉得她害羞的样子,也可爱得不得了,和她平时大大方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抬手,一把拉上了车帘。
车内随即变得昏暗一片。
他低头,轻轻啄了下她通红的耳根。
“不行……“许长夏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然而下一秒,江耀就掐紧了她的腰。
许长夏快要疯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紧拧着眉回头看向江耀,眼里带着惊慌和嗔怪。
江耀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垂眸盯住了她娇嫩的唇。
他朝她压过来的瞬间,许长夏忽然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碰到自己。
江耀眼底里噙着笑,亲吻了下她的手心。
许长夏只觉得被他吻着的地方酥麻一片,一直痒到了心底,下意识瑟缩了下。
“是因为,不能接受在这样的情况下亲热?”江耀轻轻捏住了她的小手,低声问道。
“嗯!”许长夏小声回道。
在家里,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要紧!怎样她都顺着他!可是……
“所以,如果你随军,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江耀慢条斯理地说着,将车座往后调整了下,好让许长夏坐得不那么局促。
“小岛的条件有限,假如我让你上了岛,平常我们两人在一块儿做什么说什么,隔壁都能听得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现在外面经过的人,都是咱们不认识的人,可在海岛上,那些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
江耀这么说着,许长夏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紧抿着唇,看着江耀。
江耀觉得,许长夏虽然已经满了十八周岁,可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对于很多事情,她还懵懵懂懂的。
他当然舍不得,也不忍心看她失望,但触犯到原则上的事情,就是不行。
他伸手,一边温柔地替她将几缕发丝别到耳后,一边耐心哄道:“夏夏,你要知道,哪怕在部队里,也会有本质上不好的坏人存在,在岛上,我更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保护好你,与其如此,不如让你留在杭城。”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更何况,他的夏夏长得这么漂亮,就算随便套一件粗布衣服在身上,也美得叫人心惊。
他不想,也不能让她去以身犯险,让她测试人性的底线。
最重要的是,江池也会上岛。
“我懂。”许长夏听他一句句说着,忍不住叹着气轻声回道。
他的担心她当然懂,他说的那些,不用他明说她也明白。
“那以后就不要再提起这事儿了。”江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
别的无论什么他都能尊重许长夏自己的想法,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许长夏见他一脸严肃,就知道已经没有了丝毫回旋的余地。
不让她随军,她就不随。
但是她不信,整整五个月,就没有上岛探亲的家属。
国家不会这么没有人情味,能忍心让战士们妻儿骨肉分离那么久。
那就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她有足够的耐心陪着江耀走下去!
江耀见她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啄了下她的唇:“还有什么想说的?”
许长夏顿了顿,摇头回道:“没有了。”
江耀见她低垂着眉眼,知道她还是有一丝不甘心。
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在想,要怎么才能讨她的欢心,让她开心起来。
思忖片刻之后,轻声问她:“喜不喜欢旗袍?”
许长夏微微一扬眉。
十几分钟后,百货大楼顶楼。
直男给的惊喜,一点儿也不带惊的,说了要给她买旗袍,就真的带她来了旗袍店。
面前这家旗袍店名字简洁大气,叫“春”,占据了几乎顶楼小半层楼。
许长夏看向橱柜里面展示的绣工繁复精美的成衣,在顶灯的照耀下,每一个针脚都熠熠生辉,它们站在橱柜里,仿佛每一件都有着自己的灵魂。
整个杭城的女人,对这家店应该都有所耳闻,因为它高昂的价格和漫长的工期。
许长夏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张五十元大钞。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家店的价格,也许一件就能顶得上小半年的工资。
“江长官。”等候在门口已久的售货员经理见江耀过来了,随即恭敬地迎上前:“听说您要带着太太过来,已经给你们提前清场了。”
江耀扭头看向身旁的许长夏,眼底噙着笑轻声问道:“喜欢这家店吗?”
他直觉,许长夏会喜欢这家店的东西。
许长夏沉默了几秒,回道:“要不然……换一家吧?”
“江太太,江家在咱们家存了上百匹上等极品料子,要不然,您先进来看看再说?”售货员经理随即很有眼力见地温声挽留道。
江耀一直在看着许长夏,见她一直不作声,斟酌了下,指了下对面另一家店:“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家。”
今天,只要买到她开心为止,她喜欢什么,他就买什么。
许长夏朝那家店看了眼,售货员同样恭敬地等在门口,店里也是一个顾客都没有。
这么看来,江耀今天是把这层楼给包圆了。
今天,是他们两家的回门宴,请了好多亲朋好友,许长夏临出门前看到了老爷子的宴请名单,足有一米多长。
江耀和江老爷子两人这么维护珍视她,她自然也不能给他们掉份子。
钱可以再挣,但是丢了的面子,就很难捡得起来了!
两件旗袍她还是能买得起的!
许长夏沉默片刻,点点头回道:“那就先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