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售货员经理随即将江耀和许长夏两人迎进了店里。
“我们先带二位去看看江家的储藏间?”经理试探地询问道。
江耀微微一颔首,拉着许长夏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店深处。
说是储藏间,实际上就是一间装修奢华低调的私人贵宾室,双开门一打开的瞬间,许长夏看着里面的布置,下意识轻轻倒吸了口凉气。
所有珍藏在此的布匹,按照颜色微妙的变化,整齐地摆放在墙上用香樟木打成的顶天立地柜里,一眼望过去,着实让人震撼,顶级的布料,在灯光映衬下,流光溢彩,华丽不可方物。
屋子正中间,还有十几件展示在玻璃柜里的成衣,上面还有标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完工的。
许长夏缓步走到最中间的那件旗袍前,喃喃地将上头的标识念了出来:“六零年,春,惊蛰日完工。”
这件旗袍,竟然比她的年纪还大。
但因为保存得当,看起来仍旧跟新做好的一样。
“这家店已经在杭城开了快半个世纪了,我妈年轻时,就爱来这儿裁剪新衣。”江耀在她身后忽然低声开口道。
“这些布料,都是我妈从娘家在苏城的丝绸厂拿来的,能保住不容易,多亏了小舅。”
许长夏这才明白,为什么江耀会带她来这家店,这儿对他来说,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她当下便决定了,无论这些衣服有多贵,她一定要买下最适合自己的一件出席回门宴。
江耀懂得如何尊重爱护她,她也不是木头,她也该用他的方式还给他同等的尊重。
或许现在够到他的层次她还很吃力,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站到和能和他比肩的地方!
“这些成衣,我可以试试吗?”许长夏想了想,询问一旁的经理。
“自然可以!江太太喜欢的,我们都可以替您取出来!”经理随即笑吟吟地回道。
许长夏立刻伸手指向那件六零年惊蛰日完工的旗袍:“我想试试这件。”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件旗袍是浮光锦的布料,她在国外的博物馆里看见过,这是用金银丝线织成的,颜色素雅而又华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撑得起大场面,和今天的场合刚好相配,而且,看着尺寸各方面和她的身量也差不多。
经理脸色忽然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下意识朝江耀看了眼。
“取给她。”江耀淡淡开口道。
江耀其实已经属意一件旗袍已久,今天他会带许长夏来这家旗袍店,就是因为这件旗袍。
正是许长夏挑中的这件。
而这件旗袍,是他的母亲最后一次来店定做的,原本是打算在他的五岁生日宴上穿,最后,旗袍做好了,她却失约了。
江耀母亲为他留下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其中一样,就是这间储藏室里的所有珍贵布料和这件旗袍。
其它的那些成衣,是陈砚川会每年过来挑选几匹布料做成成衣,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许长夏一眼就挑中了他母亲的那件。
“好的,我立刻叫裁缝师过来给江太量三围!”经理点头回道。
许长夏满心都是这件衣服,因此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
经理随即叫人来开了锁,小心翼翼地戴上真丝手套把衣服取了出来。
就在这时,江耀忽然看向角落柜子里的几匹布料:“这些布料哪儿来的?怎么我之前没见过?”
他方才想着,不管这件是否合适,待会儿要让许长夏挑几匹喜欢的料子,给她也做几身新旗袍,也可以给许芳菲做几件。
谁知,看到了那边角落里的东西。
经理眼底随即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朝一旁店员使了个眼色,朝江耀回道:“这几匹是新来的店员不小心摆错了放这儿的,我前两天就让他们拿走,他们粗心大意给忘了!”
“是么?”江耀面无表情收回视线,望向了经理。
经理被他这犀利的眼神一盯,吓得更加心慌了。
“这不是陈薇小姐上个月拿来的吗?说要存在这儿以后做衣服用。”一旁,新来的店员不明所以道。
一旁正在量着三围的许长夏,听到陈薇这个名字,下意识扭头朝江耀看了眼。
陈薇的东西,放在江耀这儿?
两人对视了眼,许长夏随即又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
江耀沉默了几秒,朝经理道:“丢出去。”
“好的,立刻丢出去!”经理一秒都不敢耽误,忙不迭地叫人一块儿搬起那几匹布往外丢。
“出去。”江耀又朝裁缝师低声道。
裁缝师也感觉出来此刻的气氛不太对,立刻拿了东西出去,替他们关上了门。
偌大的贵宾室,只剩下江耀和许长夏两人。
江耀起身,缓步走到了许长夏面前,替她一颗颗解开衣服纽扣:“不想听我解释几句?”
陈薇虽然是陈家的堂亲,但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她是她妈妈再婚带到陈家来的孩子,原本她叫钱薇,后来改了这边的陈姓。
因为陈薇的继父和陈砚川在一个系统内,走得比较近,两家来往多,因此陈薇也就多沾了点儿光,也算是最受陈砚川喜欢的一个侄女。
陈砚川两三年前曾带她来过一次这里,给她定做了二十岁生日宴的新衣。
因为当时用的是丝绸厂那边新拿来的布料,江耀也就没多计较。
谁知她脸这么大,竟然敢私自用他的储藏间!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许长夏想了想,低声回道。
在意,自然是在意的,这么重要的地方陈薇竟然进来过,只是她不会活成一个妒妇。
因为现在江耀是她的未婚夫,她只在意现在,和将来,而不会囿于过去。
说着,她避开了他的手,转身自己拿起那件浮光锦旗袍走到试衣间里。
刚伸手将帘子拉到一半,江耀走了进来。
随后,将没有拉好的帘子拉上,扣好。
试衣间的灯没打开,外面的光透进来了星星点点,映在江耀的身上,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许长夏微微仰起头看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左右。
她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江耀的手再次伸了过来,狠狠捞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黑暗之中,隐忍着,一把扯开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