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河缓缓睁开眼,看着看了整整五年的铁窗与高墙,以及那从不发生多大变化的天空,眼眸之中满是喜意。
身处于这座大夏国最为恐怖的监狱,无间地狱之中,无法接受外界的探视,更无法了解外界的信息。
五年来,要不是龙老头收他为徒,教他如何变强,恐怕,他早就死在了这座监狱之中。
如今,终于到了出狱的日子!
其实早在两年前龙老头寿终正寝之时,这个小小的监狱便再也困不住他。
越狱,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大夏国法,不可反,使命更不可违!
“龙老头,你让我在这个监狱之中多待两年修心养性,如今,时间已到,我要出狱了。”
陈观河侧头看向监狱大门处,视线仿佛想要穿透厚重的墙壁一般。
“婉晴她,现在就在外面等我吧。”
“我,马上就能出去了。”
“陈先生。”监狱长身躯颤抖,精神极度紧张地来到陈观河身前便立刻低下头,恭敬地道。
陈观河淡淡地嗯了一声,缓缓起身。
“我等恭送陈先生出狱!”
齐喝声在监狱内猛然响起。
监狱长转头看去,监狱内的所有人在此刻竟然尽皆单膝跪下!
一光着膀子,头发,甚至连眉毛都剃掉的汉子猛然起身,沉声道:“陈先生,俺出狱之后定来寻您,誓死跟随!”
“吾等,出狱之后愿誓死跟随陈先生左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齐喝声再次响起。
随即,咚的一声,齐齐双膝跪下。
陈观河在此刻终于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可。”
“多谢陈先生!”数百人的齐喝声再次响起,吼声如雷,在监狱内不停回荡。
陈观河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前行。
他出狱,第一件事要查的便是这些年,到底是谁想要置他与死地!
又到底是为什么竟然不惜花费偌大代价在这无间地狱之中也要他死!
来到门口,厚重的钢门缓缓开启,陈观河孑然一身,昂然出狱。
监狱的大门缓缓关闭,独独留下陈观河一人站在监狱门口。
秋风萧瑟,白袍迎风冽,宛若天人。
望着马路对面的身影,陈观河嘴角微微勾起,他,陈观河果然没有看错人。
五年时间,也磨灭不了他和她之间的感情。
陈观河扬起嘴角,脚步向前,面色不似之前,满是笑意的道:“婉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
马路对面,谢婉晴一身连衣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面对陈观河时,脸上却无半点笑意。
神情,甚至于,有些冰冷。
陈观河没作多想,只是张开双手快步向前,想要将这个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五年的人揽在怀中。
朝思夜想之人,如今终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陈观河心中的喜悦,不断地回荡。
“停下,陈观河。”冷冰冰的话语声响起,在陈观河靠近之后,谢婉晴脚步后退,与陈观河拉开距离。
“我们,已经不是当年了。”谢婉晴冷若冰霜地看着陈观河道。
陈观河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突然间感到一丝陌生。
他可是为她顶罪入狱的啊!
当年谢婉晴失手杀死大夏国顶尖世家秦家二公子,他为她抗下所有罪名,顶罪入狱!
如今,她竟然要与我离婚!
陈观河强行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不是当年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与我离婚!”
“是有人逼迫,还是其它!”
“离婚的意思。”紧闭的车窗缓缓打开,一面容阴冷的青年摆弄着手上的纸张,不屑地说道:“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做婉晴的丈夫?”
“你要是识相的话,把离婚协议给我签了!”
“否则的话,后果将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区区一介赘婿,无权无势,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爷高兴了,指不定还会赏你个千八百万,就当你为婉晴的辛苦费了。”
说着,青年将离婚协议书砸在陈观河脸上。
“赵无咎,你够了。”
“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插手!”谢婉晴转头冷声道。
赵无咎嗤笑一声,耸了耸肩:“你随意,只要你让这个废物签署离婚协议书就好。”
谢婉晴没再理他,而是转过身,看着陈观河,面色冰冷的道:“这些年,发生太多事了。”
“签了吧,对你我都好。”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
陈观河沉默不语的看着谢婉晴,看着这个他五年魂思梦绕的女人。
是啊,五年,真的会发生太多事情。
五年,呵!
他当初为报恩做谢家赘婿,后又为谢婉晴顶罪入狱五年。
多年感情,这一刻看起来像个笑话!
“当初谢家招你为赘婿就是看中你的天赋,可你这五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婉晴的丈夫?”
“你就是一个废物!”赵无咎毫不掩饰对于陈观河的厌恶。
陈观河却只当没有听见一般,双目定定的看着谢婉晴,五年了,她还是这么美,只是眼中再也没有当初的情谊了。
良久。
陈观河苦涩一笑:“我想先回去看看老爷子。”
谢婉晴一怔,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好。”
赵无咎嗤笑一声,不屑的打量着陈观河:“你也就只能利用婉晴心软这一点了。”
“上车吧,老子送你一程!”
陈观河摇头拒绝:“不了,有人来接我。”
赵无咎瞅瞅陈观河,不屑的摇摇头,冷嘲热讽起来:“都到这地步了还在这装什么装!”
“你都做赘婿了,又被关了五年,谁特么会来接你?”
“废物,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上车,婉晴。”
“让这个煞笔在这慢慢装,我们先回去,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还要来找他,你也真是糊涂了!”
谢婉晴依言上车,神色复杂地看着陈观河:“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我在家等你。”
等到谢婉晴上车后,赵无咎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待他们离开后,不多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打头的车队缓缓停在陈观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