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文武百官都得罪死了,不偷你偷谁啊?”
孟颍歌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这事整个京城怕是都已经传遍了。
叶晨认真道:“你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了,到时大家都会说,大魏女将军是个扫把星,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家却被人偷了。”
“谁敢说我是扫把星?”
孟颍歌顿时怒不可遏。
“当着你的面是没人敢说,可背地里哪个不敢?就是连大司马和奶奶也会一样沦为笑柄的。”
家人就是孟颍歌的软肋,她的脸上顿时布满寒霜。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抓人啊!”
孟颍歌知道叶晨是在故意激怒她,但这话的确是事实。
她可以不要脸面,但绝不能让父亲和奶奶跟着一起被人笑话。
“人已经跑了,线索断了。”
叶晨一摊手,有些无奈道。
“连个贼都抓不到,真是看错你了。”
孟颍歌一脸的失望。
叶晨笑嘻嘻道:“这不求你帮忙了吗?”
“要我怎么帮你?”
叶晨正色道:“他们都是高手,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有人想对付我,也不会用朝廷的人,这些人多半都是江湖中人。”
“早上我便叫人严查进出城门的货商,那些贼人拿了那么多的财物,不可能混出城去,所以人还在城内。”
一听这话,孟颍歌翻了个白眼,“京城这么大,他们这么一躲根本没法搜。”
叶晨微微一笑,“之前的确不可能,但现在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
孟颍歌一脸疑惑道。
“你先别多问,总之我负责找人,你负责抓人就行了。”
孟颍歌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叶晨的请求。
一段时间后。
叶晨心满意足地走出孟家,手里还拿着孟家的嫁妆清单。
他扭头对两个下人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是!”
叶晨转身走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然后拿出了白蛟令。
“白蛟卫可在?”
叶晨轻声念叨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人个头还没叶晨的腰高,身形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个侏儒。
“蛟丙见过五皇子。”
“蛟丙?你的真名叫什么?”
叶晨好奇问道。
“白蛟卫的人,无名无姓。”
蛟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可言,浑身透露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叶晨心里暗暗吃惊,好一个白蛟卫。
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
忽然,叶晨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让你们暗杀皇帝,有几成把握?”
蛟丙听到这个问题,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者是恐惧的表情,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两成!”
蛟丙回道。
听到这个数字,叶晨心头震惊。
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身边的守卫力量,但以皇帝谨慎小心的性格,必定是安插了大量的高手。
即便这样,蛟丙还是说出了两成的把握。
“代价很高吗?”
叶晨又问道。
可蛟丙下一句话,顿时让叶晨打消了这个念头,“以白蛟卫覆灭为代价。”
叶晨心里苦笑,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杀的。
白蛟卫的价值甚大,叶晨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白蛟卫有多少人?”
“不知道。”
蛟丙依旧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闻言,叶晨笑了笑,看来孟老夫人也是防了他一手。
“天亮之前,找到打劫本殿下钱财的贼人。”
叶晨对白蛟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
蛟丙答应了下来,而后隐入黑暗之中。
经过刚才的交谈,叶晨对这白蛟卫是越发期待了。
原本叶晨是想让孟颍歌帮忙一起找人,可即便有孟颍歌的帮助,估计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才会有点收获。
可三天的时间太长,容易出现很多变故。
想来孟老夫人也是有所预料,这才会把这珍贵的嫁妆提前给了他。
真是个不小的人情啊!
以后只能让孟颍歌多生两个孩子,才能报答她老人家的恩情了。
从胡同中走出来,叶晨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参见五皇子殿下!”
十几个狱卒齐齐行跪拜之礼,都是一脸的惶恐不安。
叶晨问道:“大晚上的,还有这么多人当差?”
“回禀五皇子,因为之前有大量出逃的犯人,所以今后晚上都会有这些人当差。”
叶晨心中冷笑,不过就是做样子给他看罢了,“我是来看看周文晖的,带路吧。”
“五皇子这边请!”
牢头立马给叶晨带路。
一路走来,叶晨一直四下扫视着,终于快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了典晌的身影。
他今晚过来的主要目的,实际是为了见典晌和那些铁虎军的幸存者。
典晌也发现了叶晨,但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周文晖的牢房距离典晌间隔了四间牢房,且周围的牢房里都没有人,周文晖自己一个单间。
此时周文晖满身狼狈的样子,再没有朝堂上的意气风发。
叶晨讥讽一笑,“周大人似乎过得挺滋润啊?”
周文晖满眼愤恨地盯着叶晨,“老夫吃得好,睡得香!若是想来看老夫笑话,怕是要让五皇子失望了。”
叶晨眉头一皱,对身后的牢头呵斥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朝廷重犯的?竟让他吃得好,睡得香?”
牢头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五皇子息怒,周大人尚未被皇上定罪,理应照顾一些。”
“放屁!没有被定罪会被关到大牢来?我看你们是收了周文晖的好处!”
牢头顿时一脸惶恐,他们当然是收了。
更不要说像周文晖这样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好处肯定比寻常人给得更多。
“五皇子恕罪!”
牢头连忙跪下求饶。
周文晖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五皇子被关到这里来的时候,不也是把随身玉佩送出去了吗?”
叶晨冷笑一声,“我是被小人所害,没有任何罪过就被抓进来,自然是不想受罪,可你是戴罪之身,有什么脸面贿赂狱卒?”
“你欺人太甚!”
周文晖气得脸色涨红。
“在朝堂上,本殿下没招你惹你,你却三番两次地与我过不去,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叶晨毫不客气地回怼。
周文晖也是又恨又悔,他要知道会落得如此下场,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叶晨。
“我要见陛下,陛下知道我是冤枉的。”
周文晖开始大闹起来。
一时间,牢头有些犯了难。
像周文晖这样的朝中大臣,有这样的请求,他应该要第一时间传报上去。
可如今执掌刑部的人是叶晨,一切都是叶晨说了算。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叶晨似笑非笑的看着牢头。
“请五皇子吩咐!”
牢头心领神会道。
他知道这个五皇子不好惹。
杀了一个刑部尚书,搞垮一个兵部尚书,现在就连户部尚书都被弄到大牢里了。
没追究他们收受贿赂,已经是格外开恩,自然对叶晨的命令无所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