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顾川也是无言以对。
他实在没想到窦康为了抢他家的生意,竟然撂下如此狠话。
但他很是不解,他向来跟窦康没有过节,为何会突然针对他?
“嘴上说说谁不会?有本事你真献给陛下!”顾川盯着窦康,毫不示弱。
窦康嗤笑一声,“如果我真把家财全数献于陛下,你就把盐交给朝廷?”
顾川直接气笑了,“你要献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住口!”
见两人吵起来了,永明帝立即出言呵斥。
“陛下赎罪!”顾川赶紧认错,“不是臣非要跟他吵,是这老匹夫故意针对臣……”
“不必说了!”永明帝气的眼皮直跳,目光锐利道:“朕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这……”顾川顿时一脸的为难,“陛下,这盐是犬子所有,臣也不好替犬子做主啊。”
他只能拿儿子来做挡箭牌。
“好,那就马上传顾长风进宫,朕亲自来问他。”
永明帝冷哼一声,不再给顾川推脱的机会。
不多时,顾长风在皇帝的召见下,低头走入大殿,“臣参见陛下!”
“平身!”
顾长风缓缓站起身,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呃……”
永明帝满脸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要他抢一个晚辈的东西,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可窦康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截了当道:“顾长风,陛下有意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
闻言,顾长风愣住。
永明帝尴尬笑笑:“长风,朕不白要,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直说。”
“陛……陛下,这盐并非臣所有。”顾长风面露迟疑:“而是五皇子的。”
“你说是谁?”永明帝双目圆睁,满脸惊诧。
“是五皇子。”顾长风话落,大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惊骇。
这些天他们吃的白沙盐,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弄出来的?
众人都是满脸的不相信。
“顾长风,难不成你把老夫当成了傻子?”
“不想交出白沙盐大可直说,何故编造此等谎言?”
“陛下,顾长风欺君罔上,臣请陛下严惩!”
一时之间,群臣纷纷出声呵斥。
永明帝的脸色渐渐阴沉,看顾长风的眼神也透出几分凌厉,“你知欺君该当何罪?”
扑通!
顾长风吓的急忙跪下:“臣说的句句属实,白沙盐确实是五皇子弄出来的。”
“陛下,犬子无意冒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顾川也急忙上前求情。
窦康满脸愤怒的跳了出来,“竟拿五皇子当挡箭牌,到底是何居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等顾长风说完,窦康就打断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将白沙盐交给朝廷!”
窦康很清楚白沙盐有多挣钱。
一旦朝廷收为专营,凭他在朝中地位,肯定能分一杯羹,还能借此为外甥拉拢一批朝中大臣,可谓两全其美。
永明帝冷哼一声:“叫那不肖子前来!”
不多时,叶晨来到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朕问你,白沙盐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永明帝阴沉着脸盯着叶晨。
看看大殿情况,顾长风父子跪在地上,而窦康满眼得意,叶晨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他跟顾长风合作,就是不想暴露自身,但看眼下这情况,白沙盐肯定是藏不住了。
至于为什么会暴露,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窦康这老小子。
叶晨冷冷看了窦康一眼,躬身道:“不是儿臣弄出来的。”
“那长风为何说是你弄出来的?”
“儿臣只是跟长风合作。”
叶晨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承认是绝不可能承认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庶民,有些事太招摇可不是好事。
永明帝凝实着叶晨,没有继续追问,“朕欲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你可有意见?”
白沙盐谁弄出来的,永明帝不在乎,他只想收归朝廷。
叶晨眉头紧皱,“父皇,这盐是儿臣跟长风合伙的,父皇一句话就想拿走,以后谁还敢跟皇室做生意?”
“陛下这么做是为朝廷着想!”窦康出声呵斥:“如此国库空虚,你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为朝廷分忧!”
叶晨却不吃这一套,冷哼道:“左相不想办法为朝廷增加收入,只会巧取豪夺,要按左相所言,干脆让全国百姓的产业都交给朝廷,岂不是更好?”
“五皇子,你这是胡搅蛮缠!”窦康气的满脸通红:“老臣何时说过让全国百姓将家中产业交给朝廷?你不要污蔑老臣。”
“你怎么想的自己清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叶晨嗤笑道。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永明帝一阵头痛,“够了!晨儿,这白沙盐的干系重大,还是交给朝廷为好。”
叶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养病可是很费钱的,他就指望白沙盐挣钱了。
“父皇干脆直接赐死儿臣算了!”叶晨一脸决然看向永明帝。
“混账!”永明帝瞬间暴怒:“把这不肖子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就是打死儿臣也要说。”叶晨把心一横,“父皇此举,无疑杀鸡取卵,以后只要朝廷看上的生意,那都可以直接明抢,那谁还敢跟我大魏做生意?”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叶晨这话无异于骂永明帝是昏君。
永明帝气的浑身颤抖,而群臣却无一人为叶晨求情,反而一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皇帝严惩叶晨。
自从那日叶晨逼着群臣自扇耳光,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个五皇子。
“陛下,五皇子公然抗旨,臣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严惩!”
群臣纷纷出声道。
永明帝的眼神怒火喷张,恨不得砍了叶晨脑袋,“把这不肖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侍卫拖着叶晨就往殿外拽,五十大板能要了叶晨半条命。
窦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叶晨知道自己这身板可遭不住,急忙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永明帝目光灼灼盯着他:“还想说什么?”
叶晨一把挣脱开侍卫:“儿臣愿意让出白沙盐的六成利润给父皇。”
可永明帝听后面色并未缓和,还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看来是嫌六成太少?
叶晨只能满脸委屈的看着永明帝:“父皇,六成不少了,您多少给儿臣留口汤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