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叶晨看向身旁板着个脸的孟颍歌,无奈道:“其实你可以随便去哪,我不会跟你奶奶说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答应奶奶了,就不会食言。”
孟颍歌抱着胳膊,斜了叶晨一眼。
“那行吧。”
叶晨耸了耸肩,快步朝前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去勾栏听曲!”
“你!”
孟颍歌脚步一顿,随即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叶晨真带着孟颍歌来到烟花柳巷。
虽然中午没有晚上那么热闹,但白天一样是有姑娘招待的。
“这位爷里面请!”老鸨子见叶晨身着华服,急忙招呼。
只是看到一脸英气的孟颍歌时,老鸨子不免心里一阵嘀咕。
“爷,您是喝酒,还是吃茶?”
喝酒是要找姑娘作陪,吃茶就是听曲看表演。
“喝酒,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叶晨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
见叶晨出手如此阔绰,老鸨子立马热情起来。
“爷来的正巧,咱这的头牌璃月姑娘刚好回来,我叫她弹上一曲!”
头牌通常是不卖身的,除非是一掷千金,这样更能吸引那些世家公子为了头牌大把的花银子。
“行嘞,那就不用叫别人了。”
叶晨要是左拥右抱,还真怕被孟颍歌一剑砍死。
“明白。”
老鸨子一看孟颍歌,就知道叶晨肯定不会玩姑娘。
很快,叶晨和孟颍歌坐在靠窗的包间里,摆上几壶好酒和几盘糕点。
不多时,一个戴着面纱的窈窕女子端坐在叶晨二人的不远处,缓缓抚琴,看得人赏心悦目。
“好美!”
叶晨不禁赞叹道。
“庸脂俗粉!”
孟颍歌顿时瞪了叶晨一眼。
堂堂皇子,竟带着未过门的妻子来勾栏看别的女人。
也只有叶晨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了!
看到叶晨直勾勾的眼睛,孟颍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杯子重重摔到桌子上。
叶晨皱眉看向孟颍歌,“只是听个曲,这都不行?”
“听啊,没说不让你听!”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常璃月的美眸好奇的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孟颍歌怒气冲冲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由向叶晨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
看到常璃月如月似水的美眸,叶晨肯定那面纱下的容颜绝不输于孟颍歌。
“竟敢来我们怡悦轩要饭?赶紧滚,别扫了客人的雅兴!”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喊声。
“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卖剑的。”
顿时,下面响起一片哄笑。
“跑到花楼里卖剑,你是想让姑娘给大爷们表演舞剑吗?”
“哈哈哈!”
面对嘲笑声,那个人没有气恼,自顾自道:“我这剑杀过百名梁贼,今日我只卖两千两银子。”
“一把破剑要两千两?你怕不是疯了!”
四周再次响起一片嘲笑声。
这时,叶晨和孟颍歌都朝窗外的街道上望去。
吸引他们的不是这夸张的价钱,而是那人说这剑杀了百名梁国人!
如果这人没有说谎,必然是一名悍将。
当叶晨看到这人时,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此人面色黝黑,拄着一根拐杖,嘴唇毫无血色,明显是身受重伤。
孟颍歌神情凝重道:“他身上那股凶悍之气,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之后才会有,而那把剑的剑柄处是乌红色,我相信他说的。”
孟颍歌身为大魏女将军,眼光自然不会错。
“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为何会沦落到卖剑为生?”
叶晨顿时来了兴趣,朝孟颍歌道:“要是我买下他的剑,你能别在这打扰我听曲吗?”
闻言,孟颍歌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一抹寒意,“我不喜欢别人拿将士开玩笑。”
叶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都要卖剑了,明显是活不下去了,你觉得他会在乎别人拿他开玩笑吗?”
“你!”孟颍歌气的拍案而起。
但转念想到楼下那个将士的可怜样,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你要是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颍歌瞪了叶晨一眼,随即朝店外走去。
当她走过常璃月身旁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扭头看去。
“你叫常璃月吧?以你花楼头牌的才学,做什么不能维持生计?何必在这里作践自己?”
听到孟颍歌的话,常璃月缓缓抬起头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轻笑。
“不是所有人生下来都能衣食无忧,小女子何尝不想成为孟将军这样的大魏女将。”
“可我不是生在大司马府,父亲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车骑将军。”
“小女子敢说,这勾栏女子吃过的酸苦,孟将军这样的达官显贵之女,此生都不曾见过一眼!”
霎时间,孟颍歌被眼前女子说的呆立当场。
那听似绵柔的声音,居然让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常姑娘,你这话深的本公子的心意,看来你与本公子一样,只想努力在这不堪的世道活下去。”
叶晨缓步走来,看向常璃月的目光中尽是赞赏。
“你们……”孟颍歌被叶晨和常璃月这一唱一和气得不轻。
“好好好,我看你们倒是般配的很,你就跟这勾栏女子在一起吧!”
说完,孟颍歌满脸怒容的离去。
叶晨吩咐伙计把那个卖剑的人喊回来,然后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魏女将军孟颍歌?”
常璃月掩嘴轻笑,“这大魏京城,能如此了解将士的女子,恐怕也只有这位女将军了。”
“不过小女子今日好像得罪了孟将军,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怕。”
叶晨双眼微眯,对这个常璃月更加感兴趣了。
“难道要小女子泪眼婆娑的扑到公子怀里,恳求公子庇护,才叫害怕吗?”
常璃月嫣然一笑。
“伶牙俐齿。”
叶晨顿时被逗笑了,“但你要是真扑到本公子怀里,我可以保证在这京城,没人能动你。”
面对如此美艳的姑娘,叶晨心里也难免痒痒的,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不过,常璃月下一句话,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可璃月怎么觉得,要是对公子投怀送抱,我会更加得罪孟将军呢?”
闻言,叶晨一脸诧异道;“你知道我是谁?”
“呵呵,敢带着大魏女将军来勾栏的听曲的人,也只有当朝五皇子了吧。”
“小女子常璃月,拜见五殿下。”
说着,常璃月缓缓下拜。
叶晨不禁有些错愕。
这姑娘有些不简单啊!
难道她不只是一个勾栏头牌?
不是叶晨多疑,而是想害他的人太多了,得时刻提防着点。
“不必多礼,我今日只是来找乐子,倒是常姑娘见识不凡,怕是有些来历吧?”
“五皇子不如猜一下,要是猜对了,小女子愿送五皇子一份礼物。”
“要是猜错了又当如何?”叶晨饶有兴趣道。
“还能如何?小女子又不敢把皇子怎样。”常璃月巧笑嫣然。
“你倒是有趣。”叶晨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