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
小满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是很可怜。
沈穗就不可怜吗?
从怀上小满那天起,就一个人当妈又当爹。
许慧这做邻居的都心疼。
秦越真的不可怜可怜沈穗吗?
其实娶沈穗一点都不亏啊。
别看人结婚生过孩子,但长得好看一点都瞧不出来。
做事又落落大方很拿得出手,属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那种。
关键是还能白得小满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闺女。
这不挺赚的嘛。
战友同志真不考虑下?
可惜许慧只能心里想想。
不过上班路上,许慧有悄悄跟方建国说这事。
方建国撇了撇嘴,“你少瞎掺和。”
怎么想的?能娶黄花闺女,谁愿意娶个二婚的?
男人的心思呀,他媳妇是一点都不懂。
秦越做的饭还挺不错的,但明明是在自己家,沈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上午我带小满出去玩,听说人民公园那边可以游湖划船,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小满兴奋的举起双手,“妈妈一起去。”
沈穗:“……”有时候孩子太孝了也不好。
秦越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小满乖,妈妈还得上班呢。”
“那好吧。”小满迅速的失落一下,又跟秦越叽叽喳喳起划船的事。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沈穗去了少年宫。
开学第一周少年宫这边也有点忙,得制定新学期的培养计划。
沈穗就想着等下周把孩子送来。
但现在她等不了。
陶彩云知道事情的原委忍不住笑了起来,“成,你明天把人送来就行。我觉得小满就是缺个玩伴,有人陪着玩就不会再找着要爸爸了。”
妈妈能给扎漂亮小辫子,穿漂亮衣服。
可妈妈能让小满骑大马,将她抛到空中又接住吗?
沈穗能给予陪伴,但还不能完全代替父亲的职责。
少年宫也不能,但少年宫里玩的东西多,小孩子又贪玩,很快就会把爸爸忘掉的。
“那成,我明天送她过来,往后就麻烦您了。”
“这有啥。”陶彩云笑着跟沈穗说了几句,提到了计委,“我听说,你要给计委那边做衣服?”
“就是给孩子们做身衣服。”
陶彩云心中还是有点震惊的,“那挺好,能做计委生意,真不错。”
她当初介绍沈穗给舞蹈班的学生认识,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毕竟小姑娘们正是爱美的年龄。
想要新衣服是人之常情,能来少年宫上课外班的,学习好家境往往也不错。
不缺这个做衣服的钱。
但陶彩云没想到,沈穗直接把衣服做到了计委。
那可是晏城市很有权的单位呀。
沈穗对计委的这单生意也很重视。
但布料如今还在路上,将近六十个小时的路程。
得等到周五早晨才能抵达晏城。
着急不来。
先把这两天的事情做好也不迟。
下周六就是中秋节,那给老同志准备过节礼的事要准备起来。
起码要先把篮筐准备好。
顺带着又去了一趟国营饭店那边。
偌大的国营饭店张贴着“歇业整顿”几个大字。
那位严经理还真下得了手。
其实国营饭店还有几年好日子过,尽管味道大不如前,尽管服务员是上帝。
但北方的个体经济起来的晚,短时间内小规模的个体经济也撼不动国营饭店的地位。
但能够先一步发现问题,并且选择断尾求生。
这位严经理很了不起。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啊,而且人家不见得有重活一世这个金手指。
好在沈穗并不自大,也不会轻视其他人。
回到图书馆,靳敏和孟东梅正百无聊赖的拿扑克牌接火车。
“平日里小满在也没觉得什么,冷不丁的人不在这里,怎么觉得空荡荡的?”靳敏玩接火车都很没劲。
沈穗给出建议,“要不你去咱学校托儿所那边打发时间?”
“那你不如杀了我。”靳敏选择投降,她就是叶公好小孩。
乖乖巧巧的孩子也就罢了,要是个小哨子,哭起来尖锐的刺脑膜,那最好离她远远的。
托儿所那边孩子那么多,叫起来会要人命的!
靳敏又不是没去过。
孟东梅看得乐呵,“对了,中午小满回来吃饭吗?”
“回来吧?”沈穗也不知道。
“我的天,你就不怕小满被人给偷走?”靳敏故作一脸惊讶,“她那么可爱!”
自己每天都想套麻袋!
“哪能啊。”沈穗心里头慌了一下,但很快就解释道:“我信不过秦越同志,还信不过老张?”
说服靳敏,也是说服自己。
只不过说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
小满中午没回来吃饭,也不知道秦越同志带她在外面吃了什么。
沈穗忙活的时候都有些走神,被摇晃了胳膊还以为是小满回来了。
转眼一看,靳敏。
“怎么了?”
“你怎么把这做成开裆裤了?”靳敏很是怀疑,小孩子穿开裆裤她理解。
毕竟小孩不知饥饱也管不住屎尿,做成开裆裤更安全省心。
但沈穗是在做牛仔裤啊。
大人穿开裆裤……
“确定不会风吹屁屁凉?”
沈穗:“……”
“我是等着回头一起缝合。”沈穗给自己找理由。
靳敏才不信呢。
“是不是担心小满?”
沈穗嘴硬,“没有。”
“行了,跟我装什么装。知不知道我刚才去哪了?”靳敏卖了个关子,瞧着沈穗不上钩,她哼哼了声,“人民公园。”
沈穗猛地抬头,又要装作不是很在意,“你去那里做什么?”
“看我干闺女是不是被人拐走了呀。”靳敏耸了耸肩。
当妈的心里头牵挂,可那小丫头呢,指挥着秦越宛如一个将军,“爸爸,快点,我们去那边,追那个皮球。”
小满没心没肺的咯咯笑。
玩的可开心了。
那一瞬间,靳敏想到孟东梅埋怨孩子现在大了叛逆了,不听话。
又想到沈穗对小满全身心的爱。
她有点怕。
做一个负责任的家长可真是太难了。
你全身心的爱孩子,得到的却不见得是孩子无保留的爱。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沈穗说,“你说我现在这心态,是不是不太适合当一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