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的赞助费并不多。
但沈穗的要求也不高,每年有一次集体亮相时间穿牛仔裤。
具体到运动员身上,每个月有那么两三次穿牛仔裤便是。
牛仔裤毕竟不是体育服装,运动员穿牛仔裤的机会并不多,毕竟她们的常服是运动服。
但谁会嫌弃自己衣柜里多几件衣服呢?
流血流汗的运动员,偶尔也可以当个炫酷当个爱美的姑娘,穿着时尚潮流一些。
不是吗?
领队没想到,对方条件开出,条理分明。
显然有备而来,且准备的十分充分。
他深呼吸一口气,“那你打算跟我们签多久?”
沈穗想了想,“五年十年都可以,赞助金额年付,服装物资的话也可以到时候一并交付,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安排人前往首都为运动员们量体裁衣。”
毕竟如今市面上的牛仔裤,应该没有适合女排姑娘们穿的。
她们身材高大了些,沈穗最初弄这些牛仔裤的时候,也没想着照一米九的身高个头去做啊。
虽然后来也做了些男士牛仔裤,但数量少了些。
既然要赞助,那就量身定制,做出来的裤子穿着也舒坦。
领队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也给排球队的工作人员也安排下吧,也没几个人。”
总教练、教练、助理教练、领队、陪练、队医,加起来也才八个人。
数量上不需要看齐女排姑娘们,一年四季来四条牛仔裤就行。
加起来还不到三十条。
沈穗一口应下,“当然没问题。”
女排姑娘们用得着一个月换一条牛仔裤吗?
当然不需要。
沈穗舍得给她们这些,难道还不肯给国家队的工作人员一些小福利?
她把数额定为五十条,至于怎么分配,那就由他们协商去,沈穗不参与其中。
电话里粗略的谈了下,沈穗跟张领队约定了月底的周末在首都碰面,把合同敲定下来。
毕竟进入十二月份,女排这边要准备冬训,人就不在首都了。
“那岂不是要去首都?你自己一个人去吗?”靳敏有点想去。
她现在心野了。
想四处走走看看,毕竟世界那么大,不是只有孩子这一件事。
沈穗还没表态呢,孟东梅泼冷水,“你也去的话,店怎么办?还有你干闺女。”
“杨春华看着嘛,她这人做事周全得很,有她在我可放心了。”靳敏嫣然一笑,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小满跟我们一块去首都玩两天嘛。”
孟东梅哼了一声,“那我呢?”
靳敏当即狗腿子的抱住孟东梅的胳膊,“孟姐你是我们成功的基石,要坐镇大后方。”
“呵,帮你们看家还差不多。”孟东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舟车劳顿的有啥好玩的。”
首都也就一个烤鸭有些名气,哦,可以去看看故宫长城什么的。
但这天气凉嗖嗖的,出门在外哪有在家舒坦?
她才懒得出去。
靳敏摇晃着孟东梅的胳膊撒娇,“辛苦孟姐啦,那我回头带好吃好玩的给你。”
去首都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发之前,沈穗一通忙碌。
两个店面都有人照看,倒是不用担心。
耿厂长那边知会一声,省得到时候他找不到人。
另外她把杜小风引荐给了耿厂长,毕竟外出卖毛线这事,大可以找杜小风请教,学学销售话术什么的,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学校这边沈穗又特意跟赵常娥提了一句,怕回头万一谁来找她,自己不在再说不过去。
有赵副校长罩着,那就不一样了。
至于师范学院那边,沈穗这次请假倒是顺利。
因为她在周末的考试中拿了第一名。
赵老师很好说话的准了假,但也要她背单词短句,最好能写一篇英文的小短记。
沈穗笑着应下,“等回头我写好了还得麻烦赵老师您帮我批改。”
赵老师被她弄得没脾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这个学生成绩还好呢。
周末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沈穗出发前又去了泉水胡同那边。
李大江这阵子已经把炕弄好,还试着烧了下,确定不会漏烟什么的用着没问题。
其中一个院子整理的差不多,就差一些收尾。
等沈穗从首都回来,再添置些家具,就能住进去。
至于其他三处院子,那就还得需要些时间才能修整好。
沈穗倒是不着急,买了烤鸭烧鸡和酒,给人添了个菜。
又去街道居委会找韩主任,约人下馆子吃饭。
毕竟回头搬到这边来,有什么事说不定就要麻烦街道这边。
韩秀兰对沈穗很有好感,毕竟上次抓间谍,自己也算小小的立了个功。
她被市里表彰啦!
二十多年来工作勤勉不敢懈怠,但韩秀兰向来被无视。
好在她也不计较这些。
如今一朝被表彰,韩秀兰发现自己也是个大俗人。
她恨不得沈穗早点搬过来住,毕竟这是自己的福星。
“我听说你那服装店现在在卖毛衣,咱们街道这边不少姑娘媳妇都去你那里买毛线,一群人凑钱买了件毛衣,一个个的比着葫芦画瓢呢。”
沈穗笑了笑,“大家都是心灵手巧的,随便织一织就很好看。”
韩秀兰听着这话心里头舒坦。
瞧瞧沈穗多会夸人啊。
她年轻那会儿要是这么才思敏捷嘴巴甜,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是领导干部呢。
“不过这样你是不是也挺亏的?”
沈穗的毛衣肯定是好的,不然大家伙疯了似的买毛线织毛衣?
但几十个人凑钱买了一件毛衣,沈穗岂不是亏大了?
但这好像也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你还能拦着不成?
沈穗抿嘴笑了笑,“韩主任莫非忘了,我也卖毛线?”
韩秀兰愕然,两秒钟后猛地一拍大腿,冲着沈穗竖起大拇指——
高哇。
……
周五一大早,沈穗和靳敏就带着小满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车。
这还是小满第一次出远门,小姑娘在车上左瞅瞅右看看,瞧什么都新鲜。
“妈妈,火车是不是也要烧火呀?不然为什么叫火车?”
沈穗被问得一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
小姑娘又问道:“那这火会不会烧到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