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杀人啦,抢劫啦
万代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沈穗的婆家那边昨天来闹事,今天水利局这边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甚至跟她打听起来,谁让两人的服装店挨着呢。
万代云神色淡淡,“不清楚。”
“听说是看到报纸上的消息才过来的。”
“谁知道呢。”
同事们看她神色冷淡,也都散了去。
不过讨论热情不减。
“明知道不是亲生的还来闹腾,存了什么心?黑心呗,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呢,我要是沈穗得小心点。”
“她也是个可怜的,这么大的事竟然被蒙在鼓里,我要是沈穗啊,我何止打人,我还要砍人呢,什么玩意儿。”
“可不是嘛。不过这么一闹腾,我估计沈穗也要再谈个对象了,这样从根上绝了林家人的念想。”
“那倒是,她长得好工作也好,又有店面挣钱,再找个对象也不难。”
余九兰也是这么想的。
沈穗过去对她男人念念不忘,可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把这么大的事瞒着她,她心里头能没芥蒂?
有了芥蒂心里头有裂缝,那这时候给她说对象最合适。
气头上呢,说不定就同意了。
何况……
“不是我咒你不好,可你你前婆婆家什么德行啊,怕是不会就此罢休,真要闹腾起来,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是他们的对手?”
“结了婚,男人会护着你,何况我也不是给你介绍什么绣花枕头,小黎厂长品行好,工作又一等一的体面,不比当兵的差。”
“你是当过军嫂的,难道不清楚军嫂的辛苦?男人常年在部队,你有个头疼脑热孩子发烧生病,他都不在身边,一年到头就见那么一两次,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嫁人嫁汉穿衣吃饭,咱结婚不就是图个知冷知热有个照应吗?”
课间五分钟休息,余九兰拉着沈穗的手说个不停。
进入十二月份后,断崖式降温。
尤其是说这几天可能下雪,晚上来上课的人越发的少。
英语班这二十人只来了三分之一。
余九兰原本也计划着逃课,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是撮合沈穗跟小黎厂长最好的机会,她就算爬,也要爬到师范学院。
朱秘书都听不下去了,图啥啊。
沈穗拒绝好几次了。
你再去找别人嘛。
干嘛非要撮合他们俩。
再说了,眼下也不是好时候啊。
给人一种趁虚而入的感觉。
万一成了,将来再成了怨侣,到时候这旧账都能翻出来。
“余主任,强扭的瓜不甜,要不回头我给小黎厂长介绍个?我们计委今年新来了个小姑娘,干活挺踏实,长得也行。”
余九兰觉得这个“长得也行”可能不太行。
她就是不甘心啊。
就觉得这俩特别合适,为啥沈穗就不考虑下呢?
但凡你答应见个面,哪怕不成,我也死心了啊。
好在赵老师的到来,拯救了沈穗。
继续上课。
再下课就是放学了。
余九兰还想要去跟沈穗说说,不知道外面谁喊了一句“呀,下雪了”,她下意识地往外看。
晕黄的灯光挥洒出去,让初冬的雪粒子都染了暖色。
吸了口凉嗖嗖的空气,余九兰脑海中浮现天地苍茫这么一句话,倒是也没心情再去追着沈穗了。
和往常一样,老焦来接孟东梅放学。
但这次,老焦的自行车只是远远跟着沈穗。
男人有些担心,“沈穗这也太弄险了。”
媳妇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老焦就明白沈穗想做什么事。
拿自己当饵,钓林家这几条馋嘴的鱼嘛。
露财引出他们的歹念,又借着赔偿反倒是要了林家几十块钱。
他们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林母他们能不在乎?
又被马所长敲打过,往后再正大光明的搞事是不成的。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抢,是林家那边想到的最好手段。
反正他们人多,又有俩精壮汉子,抢沈穗的钱还不容易?
沈穗一步步挖坑,就是想要他们抢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林家人。
只不过老焦还有些不明白,“林家不是东西,不过沈穗是不是太恨他们了点?”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被惦记的不是你。”孟东梅狠狠拧了男人的腰,“要是其他男人惦记着你老婆孩子你的家产,你到时候叫唤的比谁都凶。”
老焦听到这话悻悻,“疼疼,媳妇你撒手。”
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但也扛不住他媳妇的绝活啊。
“再说了,我可不是站着说话,我骑着车呢。”
话音刚落,老焦竖起耳朵,“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孟东梅连忙拍了一把,“快去,沈穗怕是出事了。”
林家两兄弟做了分工。
老二去学校那边,撬包子铺的门把钱箱子抱走。
老三则是去泉水胡同堵沈穗。
他都打听清楚了,这胡同里没其他住户。
前阵子还有泥瓦匠在这边施工,晚上住在院子里,但最近天气转冷,泥瓦匠们下工后也都回了家。
这又是个死胡同。
只要他把路一堵,沈穗就是瓮里的鳖,插翅难飞!
这不,自行车被他撒的铁钉戳破了车胎,连带着人都趔趄着从车上滚下来。
林建平当即上前,刀子抵在沈穗的脖子上,“别说话,不然我要你的命!”
沈穗后背都生了冷汗。
她不是没想过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上辈子的仇,她不能不报!
制造机会,让林家两兄弟动歹念。
抢劫是大罪,只要自己谋划的好,能让两人吃枪子!
但她没想到,林建平竟然拿了刀。
脖子和耳朵先后吃痛,金项链和金耳环已经被拽了下来。
“你的金手镯呢?”林建平摸了一通,沈穗的手腕那里光秃秃的,没摸到镯子。
“在家,你别杀我,我去给你去拿。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林建平当即把人给拽起来,“去,别耍花样,不然我要你的命。”
手电筒夹在脖子肩膀处,林建平叼着匕首,双手发抖的去捆沈穗。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事,虽然踩了点知道万无一失,但心里头还是怕。
心里有鬼的人没留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可沈穗听到了。
她想也不想,膝盖猛地往男人下半身一顶,仿佛听到了什么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穗冲着胡同口跑了去,“杀人啦,抢劫啦,强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