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敏你相信我,我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咱俩早晚能有个孩子。”
情急之下,邓瑞民去抓靳敏的胳膊。
靳敏闪开。
孟东梅见状连忙把人拦住,“行了,有什么事坐下说。”
家里头乱糟糟,似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孟东梅没那么勤快,她才不帮着收拾呢。
扶着靳敏进来坐下,看了眼鹌鹑似的俩兔崽子。
就知道是俩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换作是她,咣咣俩耳刮子招呼上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胡说八道。
可谁让靳敏瘦了吧唧,看起来就好欺负呢?
这么来看,胖也有胖的好处。
孟东梅很快把这些杂乱思绪摒除脑海。
她是过来给靳敏撑场子,不是来找自信的。
“让孩子也坐下吧,他俩不是就盼着你们离婚吗?让他们听听回去也好跟他们母亲交代。”
孟东梅什么没见过?一句话就把这事给说清楚了。
这俩孩子之前压根不知道邓瑞民结扎。
谁告诉他们的?
除了邓瑞民的前妻潘兰还能有谁?
孟东梅不清楚这两口子具体怎么约定的,但显然这事本不该告诉孩子。
潘兰违约在先,那就别怪孟东梅把她拖下水。
邓瑞民脸色不好看,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事跟潘兰脱不了干系。
毕竟结扎这事只有他跟潘兰知道。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邓瑞民阴沉着脸,吓得邓秋实缩在姐姐身后。
邓春华也心中怯怯,但又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丢脸,挺直了腰背道:“这很重要吗?爸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在这里装年轻人搞什么失恋的痛苦。结扎的事情没人逼你,你别什么都怪我们身上。”
“谁逼着你娶这个女人了?你自己贪图美色又怕她生了孩子,到时候仗着孩子没完没了的补贴娘家,你这才结扎的,别什么都怪到我妈身上。”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打我,我妈没来找你算账已经够给你脸了。你冲我凶什么凶?”
邓春华越说越有底气。
没错,这事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
谁逼着他结扎了?
谁逼他见色起意了?
凭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
靳敏听到这话脸上失去血色,手指死死的抠着大衣一角。
孟东梅见状叹了口气。
就算是为了防着靳敏的娘家,那也可以跟靳敏说啊。
毕竟那会儿靳敏压根没得选。
不跟邓瑞民结婚就要嫁给一个傻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邓瑞民明明擅长话术,大可以把这事说的冠冕堂皇。
又何必藏着掖着大费周章呢。
不过孟东梅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让着小丫头说去,她越是理直气壮,邓瑞民就越是恼火。
离了婚的前妻,跟着母亲的一双儿女,倒是要当前夫(老父亲)的家,要把他挣的钱安排的妥妥当当。
别说是男人,换作女人也受不住啊。
嗓门大就自己占理了?
孟东梅只觉得好笑。
但邓春华还真这么觉得,你看这几个大人都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
她可真厉害。
“爸你别忘了,你就我跟小秋俩孩子,生不出来第三个了,你现在对我们这样,就没想过自己老了之后怎么办吗?”
孟东梅都恨不得给这小丫头竖大拇指了。
养老警告。
厉害啊孩子,会说多说点,我看你这一通话说完,你爹还能给你留下几个大子儿。
她本来还想着多说几句给靳敏挣够同情分。
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啊。
相较孟东梅吃瓜看乐子的心情,邓瑞民想把人打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孩子。
他当初下定决心结扎的最重要的原因。
自己有一双懂事又聪明的儿女,不用担心没有血脉。
可现在……
自己也成了个笑话。
邓瑞民一双眼赤红,“华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邓春华正说在兴头上,没留意。
被弟弟拽了下胳膊,她还有些不满意,“邓秋实你干什么?”
没看到她正在教育爸爸吗?
“姐。”邓秋实悻悻地指了指对面,“别说了。”
爸的情绪不太对。
“凭啥不能说,我有理走遍天下,怕……”
“你明年就十八岁了,到时候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邓春华傻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从下个月开始,我就按照法律规定给你们姐弟抚养费直到你们十八岁,等你们成年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不就是想要他的钱吗?
没门。
多余的一分一厘都没有!
两姐弟傻了眼。
邓春华回过神来,指着靳敏,“就为了这个狐狸精,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要了?”
邓瑞民握紧拳头,“闭嘴。”
“我偏不,她就是个骚狐狸,勾引别人的老公,害得人妻离……”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邓春华的辱骂。
邓瑞民看着要去护姐姐的儿子,一脚把人踹开。
“邓春华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了,老子将来把钱丢给要饭的,也不会给你们姐弟俩一分一毫!”
说着就抓着两人的衣服,生拉硬拽的把人给丢出门去。
家门口有看热闹的邻居。
毕竟靳敏这么大个活人出现在住建局家属院,能没人看到吗?
邓瑞民家又吵吵嚷嚷的,邻居们不来看个热闹都觉得对不住手里的瓜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俩孩子先挨了打。
邓瑞民也不管外面的人,哐当关上门。
他的手都在抖,也不敢去看靳敏。
孟东梅适时的开口,“孩子还小,你好好管管还来得及,毕竟那孩子话说的也没错,你就这俩娃,将来养老送终可不是得指望他们?”
邓瑞民脸色倏地一白,他当然听出孟东梅的言外之意。
男人转身去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呕吐声传来。
孟东梅皱着眉,就看到靳敏起身往卫生间去。
她迟疑了下,没阻拦。
靳敏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你胃又不是铁打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轻拍着邓瑞民的后背。
男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又不想让靳敏再看到如此邋遢的自己。
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稍显的精神些。
只是这些天都没怎么睡,一双眼睛红红的,“别离婚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