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强扭的瓜不甜。
可当初靳敏就是他抢过来的!
他们也甜了五年。
本来可以甜一辈子的。
人都是在变的。
邓瑞民没想到能等到靳敏的成长,明明她那么懒懒的一个人,如今却那般努力。
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天真懵懂,倒是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让他舍不得挪开眼。
这样的靳敏,他不想放弃。
既然五年前就做了贪图美色的无耻之徒,那他现在不介意再做一次。
只不过怕把靳敏逼急了,邓瑞民已经十分克制。
“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拟定协议,不管一年后我们是否离婚,我都会将一半财产切割与你。在未来一年时间内,我会一如既往为你提供生活所需的各种物质,不会比之前差。”
“不管到时候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恪守承诺,保证不会刁难沈穗他们分毫。”
靳敏如今不在乎娘家人。
能被她放在心上的,好像只有沈穗这个朋友。
他卑劣无耻,也认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
只要再给他一年时间,如果在此期间他还是没办法让靳敏回心转意,那也认了。
前来谈判的孟东梅眉头皱得厉害。
自己满打满算,也没想着能切割邓瑞民一半财产呀。
虽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但毕竟不是工资收入,真要是闹到法庭上,靳敏也讨不到太多的好处。
如今邓瑞民选择用时间来给自己争取机会。
甚至还拿沈穗做威胁,倒是他能办出来的事。
说实在话,他哭哭啼啼的反倒不对劲。
当然,孟东梅也不是没防着他,“老邓你这……”
靳敏打断了她的话,“你说话算话?”
邓瑞民神色急切道:“当然,我们可以写的清楚明白。”
“好,我答应你。”靳敏闭上眼睛,“孟姐,你来帮我跟他写协议吧。”
孟东梅原本还想再讨价还价一番,谁曾想靳敏直接应下了。
她没办法,只好跟邓瑞民商量着草拟协议。
几条内容不算多,主要是邓瑞民的财产和承诺。
靳敏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那我们一年后再来谈,我这阵子心情不好,先去沈穗家住着,你别去找我。过阵子我会回来的。”
邓瑞民不等邓瑞民答应,靳敏起身往外去。
孟东梅连忙跟上,瞧着门口甚至楼道里看热闹的人。
假装没看见。
邓瑞民看着靳敏离开,心头怅然若失。
“邓局,还没哄好靳敏呀?”
迎上众人那好奇的眼,邓瑞民笑了笑,“还得再努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卫生间里的靳敏有多温情,离开时的靳敏就有多么的冷情。
可对与错,要看结果。
五年前跟靳敏结婚前,邓瑞民也不觉得自己会爱上靳敏。
一切种种,事在人为。
他已经给自己争来了时间,那就尽力去做好了。
楼下孟东梅追上了靳敏。
“你好歹跟他讨价还价一番嘛,就这么答应他,显得你理亏似的。”
靳敏笑了笑,“孟姐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老头吗?”
“他怎么了?”
“邓瑞民的老领导,住建局的老局长。跟他夫人恩爱了一辈子,三年前他夫人半夜上厕所摔了一跤没了,短短两天时间他头发花白了一片。”
“邓瑞民当时跟我感慨,说老局长伉俪情深一辈子,怕是也熬不了多久。”
孟东梅啧了一声,“他挽着的那个是他的新老伴儿?”
“家里孩子从乡下找的保姆,老局长的夫人去世还没俩月,就要跟那个保姆结婚。”
当时靳敏还拿这件事来笑话邓瑞民,说你看走眼了。
邓瑞民当时老尴尬了。
可现在想,靳敏觉得三年前的自己也幼稚的很。
“再伉俪情深也抵不过人性,六七十岁的老头还有情欲呢,邓瑞民今年也才四十一,事业有成春秋鼎盛,精力也旺盛。
“他身边缺不了女人。”靳敏闭上眼睛,“我满足不了他,他还能忍着不成?孟姐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会主动来跟我提离婚。”
“说一点不在乎钱那是假清高,可我都想跟他离婚了,也没那么在乎,只要别连累你跟沈穗就好。”
孟东梅听到这话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揽住靳敏,“想开点,反正他这一年也不能拘着你,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男人这会儿愧疚,又觉得自己深情又自信满满的觉得一年时间就能再哄得靳敏回心转意。
摆出种种条件。
既约束了靳敏,但也给了她机会。
反正他愿意给花钱,该花就花,不必手软。
“别心软就行。”
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拿定主意离婚,那就别摇摆。
靳敏笑了笑,“我知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一次迟疑已经够了。
不想哪天自己再像年三十下午那般委屈。
不会了的。
……
沈穗没想到邓瑞民不死心的弄出了个一年缓刑。
心情颇是复杂。
仔细看了眼两人拟定的协议条款,头都疼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离婚这事如果靳敏执意要马上离,这事虽不能三五天内解决,但也不至于拖一年。
“邓瑞民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别忘了我还是烈属呢,武装部会保护我的。”
“自作多情了吧?”靳敏横了一眼,“我是想要他那一半财产,好多钱呢,我跟你说他捣腾建材什么的好些年了。”
不是给人批条子,拿回扣的那种。
他们住建局的这帮人捣腾的。
过去靳敏没跟沈穗提过这事,但这会儿兴致勃勃说了起来。
末了总结陈词,“……那么多钱呢,我哪能不在乎啊,而且我多捞一点,他留给那俩小兔崽子的就少一点,想想他们娘仨儿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就高兴。”
沈穗知道,这话就是宽慰自己的。
她既然这般说了,那自己相信就是。
再争辩下去,又是一场伤心。
“那等过些天我联系下何锦秋,要不你去广州那边散散心?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去香港看看,说不定那边的服装能给你不少的设计灵感,出去一趟回来就成大设计师了。”
“借你吉言。”靳敏笑嘻嘻的提要求,“晚上弄酸菜鱼吃怎么样?”
酸菜鱼。
沈穗脸上笑容微怔,“你真没怀孕吗?”
靳敏被问的笑容冻结,这个问题,她还真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