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略微知道一点陈树荣的事。
“之前他打算去香港,家里人都不支持,锦秋借给了他一点钱。他念着锦秋的恩情。”
靳敏嘿嘿的笑,“话是这么说的,可你不知道。咱就这么说吧,你觉得我长得咋样?”
“挺好看的呀。”
“对吧,但你不知道……”
前两天靳敏跟着何锦秋一块去车站。
她身子没什么大碍,别干体力活,出去溜达溜达没问题。
毕竟总憋在家里头更心烦。
知道何锦秋中午要去给陈树荣送饭,靳敏就跟着一块去。
想着当面谢谢陈树荣,毕竟这些天人家给她从香港那边带了不少时尚杂志来。
对靳敏还挺有用。
另外就是靳敏想着跟陈树荣打听下,问怎么能去香港,到那边采风寻找更多灵感。
来都来了,不去一趟怪可惜的。
“当时何锦秋去厕所,我在那边等着。你也知道我来的匆忙,没带多余的衣服,正好何锦秋跟我身量差不多,我这些天就穿她的衣服嘛,被人拍了肩膀喊‘锦秋’,我就知道陈树荣认错了人。”
靳敏又不认识陈树荣,正想要解释。
谁知道侧过身去,就看到青年脸上笑容消失。
“真的,变脸那叫一个快。”靳敏当时都傻眼了。
就一个人脸上怎么能同时存在两种那么极端的表情呢?
像是一下子从赤道到了南极。
陈树荣倒是挺礼貌,“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靳敏还没解释呢,何锦秋匆忙跑过来。
“她介绍我给陈树荣认识嘛,你不知道那个青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多快。我虽然不是二十出头那会儿貌美如花,但长得也不差呀。”
去上海的时候被搭讪了好些次,都不相信她已经结婚了呢。
虽说前些天动了个小手术,但何锦秋好吃好喝的给她养着,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
气血充足的很。
就算不能惊艳陈树荣,也不至于让他冷脸啊。
“关键是他又忽然间对我很热情,阿敏姐前阿敏姐后的,这中间就差了个何锦秋说我的身份。”
沈穗想了想,“你是锦秋的朋友嘛。”
“有这方面原因但不完全是。”靳敏一开始这就是青年的性子。
但一块吃饭的时候,她留意到陈树荣一直在看何锦秋。
都没怎么看她。
“我好歹也是长得好看的女同志,他就真的一眼都不带多看我的,这真的不正常。再说了他喊我阿敏姐,喊何锦秋就直接喊锦秋,他身边那俩小弟喊嫂子。”
靳敏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何锦秋跟前夫家闹得可不怎么愉快,陈树荣是陈家最出息的那个,但除了偶尔给家里打点钱,基本上不回家去。可他几乎每周都要见锦秋两三次,你觉得这正常?”
正常的话,把她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
沈穗听到靳敏赌咒,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我相信你还不成。你说锦秋她不知道?”
“不知道啊,她把陈树荣当兄弟看嘛。”靳敏轻咳一声,“我知道这种事不能乱来,放心,心里有数。”
她看破不说破,就看陈树荣着急上火。
也挺有趣。
“就算陈树荣求到我这里,我也不能乱许诺。”靳敏很认真的说这事。
她这是跟沈穗学的,得以当事人的意见为中心。
自己那点小想法,都要往后放放。
陌生人也就罢了,朋友之间,哪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上呢?
那不是朋友,是敌人。
“对啦,我不在你那个毛衣针法图弄得还顺利吗?”靳敏关心沈穗的正事。
她这一闹腾,耽误了不少事。
“还行,孟姐和田晓燕都在帮我,单主编那边也安排了个同事过来帮忙,估计着再弄一个来月,就能折腾出初稿了。”
沈穗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年后清闲,店里头也没那么忙,老杨闲的都织了一件毛衣一副手套了。难得出去一趟,你好好散心,不用担心我们。”
“嗯。我知道。”靳敏看着后面排队等着打电话的人,“对了,邓瑞民没去找你的麻烦吧?”
沈穗宽慰道:“没有,放心好了,他要是来找麻烦,孟姐第一个跟他干架。”
靳敏被逗乐,“那等我回去请你们吃饭。”
至于什么时候回去,她还没想好。
反正这个月铁定回不去。
沈穗这厢刚挂断电话,孟东梅回了来,瞧见她在办公室,探头问了句,“谁打来的?”
“靳敏。”
“哟,她还知道给打电话呢,咋样啊?”孟东梅关心道:“不会真的在外面找了个男人吧?”
那邓瑞民知道,脸色不得跟腊八蒜似的?
别说,还真想瞧瞧。
沈穗哭笑不得,“没有,就跟我说广州哪里好玩,什么好吃,让我回头去尝尝那边的美食。对了,说回来后请咱们吃饭。”
“下馆子狠狠宰她一顿,可千万别自己动手,我还没活够本呢。”孟东梅打趣了句,正要回图书馆继续看她的武侠小说,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人。
这个邓瑞民,怎么又来了!
自从靳敏不声不响的离开晏城后,邓瑞民见天的来找沈穗。
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就站在那里幽幽的问一句,“靳敏跟你打电话没?”
倒像是靳敏对不住他。
也亏得沈穗做什么事都耐心,没被这人逼疯。
换作是她,哼哼,孟东梅直接开骂了。
懒得搭理,孟东梅一扭身去图书馆看书。
但又不放心沈穗,竖起一只耳朵听动静。
又是那句话,沈穗也听得耳朵长茧子了,好在今天倒是能回答,“刚来了电话,她说过阵子再回来。”
邓瑞民刚才听到了两人对话,可惜自己来的迟了一步。
不然说不定还能听听靳敏的声音。
“她出去的急,钱够不够用?要不我给她打点钱?”
沈穗看着面带急色的人,“住在朋友家,等回头我把钱给她就行,你不用担心,靳敏不会亏待自己的。”
邓瑞民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迟疑了下,这才跟沈穗说道:“要是她下次再打电话过来,你就跟她说,玩累了就回来,不用一直躲着我,我不怪她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