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攻势,大双头鸾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抓住这个机会,我转身狂奔,身后四只双头鸾发出如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拍打翅膀紧追不舍。如果不是墓道限制了它们的速度,恐怕连天上的飞鸟也难望其项背。
洛音是我们三人中身手最为敏捷的一个,即便受伤,她依旧巧妙地为我腾出了空间,并以一记漂亮的回马枪击中了领头的大双头鸾的一颗头颅,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这似乎并未致命,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发出尖锐的叫声冲向我们,一副不将我们撕碎决不罢休。
我们在边战边退中发现,尽管这些怪鸟速度惊人,但攻击力却相对有限。
随着墓道变宽,另外三只双头鸾得以并行追赶,就像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般逼近我们,最终把我们逼到了主墓室的门前。
门内满是携带神经毒素的小鬼尸体,原本打死也不想再进去,但外面有四只愤怒的双头鸾等待着我们,尤其是那只最大的,更加剧了我们的绝望。
在沉默中,我们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决定。没有多余的话语,我们一起钻入了那个我们之前烧开的洞口。
刚一进入,就有一个长着人脸的鸟脑袋探了进来,巨大的喙对着我们乱咬,每一击都足以致命。我们急于找到东西堵住入口,但此时已无计可施。
我原本以为,以那家伙庞大的身躯,绝无可能穿过那个小洞。更何况这门是用黑晶材料制成的,坚硬程度恐怕远超普通石头。
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整个大门开始剧烈摇晃。
更让人绝望的是,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我条件反射般躲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高大怪异的“粽子”,它的高度堪比篮球运动员,而且竟然有八个头!
每个嘴里都塞满了小鬼下壳子,大概是之前阿其他们用某种麻痹神经的植物控制住了它。现在药效已过,它恢复了自由。
而我们三个人正好逃到这里,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看来今天我们要把命留在这儿了。
面对前后夹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命往里跑,顾不上外面那些怪鸟何时会破门而入。幸运的是,这只八头怪物行动迟缓,像蹒跚学步的孩子。
当它扑空后发出刺耳的叫声,就像一群受惊的大鹅,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赵大宝忍不住骂道:“我去,你长成这样就算了,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害人?”
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就别废话了。”
墓室空间很大,但随着四只怪鸟挤进来,再加上那只八头怪物,十六个脑袋在眼前晃荡,令人眼花缭乱。我们被迫继续向内撤退。
“这古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全是些多头怪物?”赵大宝一边找东西一边抱怨。
我没好气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些?还是想想哪个头会先吃了你吧!”
他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打死我也不会让它们吃掉,谁知道会被吞进哪个头再从哪里出来,简直就像古代版的生化危机,老祖宗早就研究出了变异生物,太可怕了!”
正当我要反驳,洛音突然喊了一声:“快看!”我们唯一的照明工具手电筒照过去,发现那些怪物不知为何静止不动。
这一幕让我们愣住了,之前的恐惧瞬间被疑惑取代。
“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赵大宝边说边卷起袖子准备冲上去,但我迅速拉住了他:“别冲动,那些家伙被小鬼施了麻痹咒,暂时动不了。
但谁也说不准它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行动,要是你现在过去,万一它们突然动起来,你可就危险了。”
尽管赵大宝觉得这是个绝佳的进攻机会,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我们现在有个更好的选择,可以趁机撤退。
绿毛尸妖已经被阿其他们解决掉了,只要往回走,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古墓。出去后只要堵住盗洞……”
没等我说完,赵大宝眼睛一亮,点头赞同:“没错,程哥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等一下。”洛音一手一个把我们都拉住,仔细观察着那些怪物:“不对劲,它们不是被麻痹,而是在互相敌视。”
赵大宝还想反驳,但他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我们看到一只较小的怪鸟正悄悄地向我们这边移动,腿在不停地颤抖,显得异常害怕。
“天哪,还能动?”赵大宝惊讶地说,声音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提高了,这立即引起了对峙双方的注意。
只见最大的人面鸾鸟猛地扑向对方,而那个八首大粽子也打了鸡血般冲上前去,张开大嘴一顿乱咬。
仅剩一颗头的人面鸾鸟也加入了战斗,其他三只小鸾鸟随后也克服了恐惧加入战局。不到几秒,最小的鸾鸟就被八首粽子从中撕裂。
这个看似笨重的大粽子出乎意料地力大无穷,场面极其血腥,如同不同型号的推土机相互碰撞,撞得墓室墙壁裂缝纵横,羽毛和鲜血撒满一地。很快,八首粽子的一个脑袋也被砍了下来。
这场力量对决让我们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幸运的是这些怪物智商不高,否则我们即使有九条命也不够它们折腾。
看来是因为领地意识导致了这次冲突,我们的出现打破了它们之间的平衡,无意中引发了一场自相残杀。
借此机会,我们三个如获至宝,迅速从窟窿中逃离现场,恨不得自己能像青背蚰蜒一样多长几条腿,沿着来时的墓道拼命狂奔。
跑了不过几分钟,我突然停下脚步,因为赵大宝和洛音同时转身面对我,我以为又有新的威胁出现了。然而,他们却喊道:“反了,方向反了!”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只有我手中握着手电筒,走错方向似乎成了常事。
虽然他们指引了方向,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里并不对劲,就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城市中迷失了方向感一样,即便有指南针帮忙定位,心里依然感觉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