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见到这位被称为“筷子头”的雇主时,我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妇人,她坐在轮椅上,头发银白且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发箍固定着。
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初见之下,这样的形象让人不禁联想到是否是过于急切地赶往另一个世界。
然而,在钱牙子的介绍下,我们得知这位老妇人名叫赵吴氏,大家都尊称她为赵夫人。
实际上,赵夫人的年纪比看上去更大,已经九十三岁高龄了。她的丈夫曾是我国首批考古探险队的一员,并似乎与金余华有过交集。
而此次考古行动的领队,则是经验丰富的黄海华教授,一位六十多岁的资深考古学家。
黄海华身高一米七五,体态清瘦,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是国内备受尊敬的考古专家,也是赵夫人已故丈夫的得意弟子。
最近工作相对轻松的他,应赵夫人对其亡夫遇难古墓不解之谜的执着追求,经过多方筹备,启动了这次考古之旅。
当我们进入房间时,黄海华正沉浸在回忆中,讲述着四十年前,1983年,在广东发现的一座西汉大墓的经历。
他的讲述满是激情,以至于忽略了我们的问候,继续与赵夫人分享那段难忘的记忆。
“师母,我和赵老师当时完全没预料到那个汉墓的规模和价值,它保存完好,是我从事考古工作以来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黄海华描述道:“那个墓穴位于山腹深处,超过十八米深,这种规模即便是权贵也难以企及。”
接着,他讲述了他们如何小心翼翼地开始发掘工作。赵夫人示意我们坐下,点头鼓励黄海华继续说下去。
“当墓室被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前墓室里排列着编钟和编磬,这些古代乐器保存状况极佳,场面十分壮观……”
就在这个时候,赵大宝轻蔑地打断了他:“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呢,原来只是些乐器,这墓主难道是个古代宫廷乐师?”
黄海华的话突然被打断,他不悦地皱眉望向赵大宝。
我轻轻踢了赵大宝一脚,轻声提醒:“有些事情还是少说为妙。这种乐器是墓主身份的象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或使用的。
至少得是诸侯王级别,甚至皇帝本人才能在自己的陵墓中放置这样的随葬品。”说完,我朝黄海华笑了笑,示意这位考古专家继续他的讲述。
黄海华会意地点点头:“确实如此。古代礼制极其严格,一旦有人僭越使用,不仅会被没收物品,连同家族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帝王视此为对皇权的挑战,在古代这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我无奈地微笑道:“您提到了前墓发现了打击乐器。”
“哦,没错。发现这些乐器时,我们所有考古队员都非常激动。
这是一座未被盗掘的汉代王侯大墓,我们即将成为首批见证这段历史的人。在赵老师的带领下,发掘工作加速进行。
“我们发现无法进入墓室,被第二道石门挡在外面。而这道门之后,很可能就是主墓室。”
“仅仅一道石门就阻挡了你们?要是遇到青铜门岂不是更让人绝望?”赵大宝忍不住插话,“如果有胆量,直接用炸药……”
“胖子,闭嘴!”我几乎想立刻制止他继续胡言乱语。他说的是盗墓贼的方法,而考古发掘讲究保护性挖掘,绝不会采取像炸药这样粗暴的方式破门而入。
黄海华正讲到兴头上,并未注意到赵大宝的话。如果听见了,肯定要教育一番。他接着说:“当时大家急得团团转,后来赵老师打电话从北方请来了一位林先生。
具体名字记不清了,但此人极有本事。看过石门后,他微微一笑,说有办法打开,但那是家传技艺,要求我们先离开现场再行动。”
“那你们是离开了,还是留了下来学艺呢?”钱牙子也好奇地加入了对话。
黄海华苦笑着回忆道:“赵老师带领我们外出考察时,除了他之外,我们都半信半疑。不过,大约十分钟后,当我们返回查看那扇石门时,它依旧紧闭如初。
我当时觉得自己被耍了,对那位林先生发了火。但他的态度很好,告诉我们石门过于沉重,单凭他一人之力无法推开,但他已经找到了解除砥柱反顶机关的方法。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石门竟然真的被打开了。至今我仍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这让我们这些自认为专业考古人员大开眼界。
从那之后,我深感真正的高手往往隐藏于民间。如果能将这样的人才引入我们的团队,对于文物保护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此时有人送上了茶水,赵大宝歪着头小声问我:“程哥,这个人也姓林,不会是你爷爷或者家里其他人吧?”
我瞪了他一眼回答说:“全国姓林的人那么多,有本事的人多的是,怎么可能和我家有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也有点疑惑,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和我家有些渊源。
黄海华继续说道:“接下来又遇到了几道这样的门,墓道中还设置了各种机关,都是靠那位林先生的帮助才得以解决。
直到我们进入主墓室,他打算离开时,被赵老师挽留了下来,因为他认为后面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最终他也同意继续同行。进去后我们更加震惊,因为里面没有墓主人的棺椁,地上满是玉片,数量众多,估计有数千块,形状各异,做工精美,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听到这里,赵大宝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天哪,这不是发财了吗?”
“咳咳……这茶不错啊,上好的碧螺春。”钱牙子赶忙转移话题夸赞起茶来,而赵夫人和黄海华则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大宝,我更是气得牙痒痒,偷偷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