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突然扑向模型基座。他胸前溃烂的八卦纹渗出黑血,在青铜表面蚀刻出连山易卦象。整座迷宫突然停止坍缩,所有能量顺着卦象纹路回流,在我右臂凝成青铜臂甲。
活尸残骸突然集体浮空。它们拼合成巨型机械饕餮,獠牙间旋转的玉鸟芯片正吸收月光。赵大宝甩出最后半罐黑狗血,血浆泼在卦象缺口:“你丫属变压器的?快放电!”
青铜臂甲突然过载。我挥拳砸向饕餮天灵盖的瞬间,整座迷宫能量通过臂甲轰然释放。程天宇的投影在静电干扰中扭曲:“三星堆密码……你们才是最后的祭品……”
冲击波掀飞赵大宝的战术护目镜。他扒着祭坛裂缝往下看,青铜城模型正在融化,露出底部转动的生物芯片矩阵。三百个培养舱的轮廓在黑暗深处闪烁,舱内漂浮着与我们面容相似的实验体。
迷宫彻底崩塌的刹那,赵大宝拽着我跌进暗河。上游漂来的青铜瓮碎片擦破脸颊,瓮底刻着的生产日期显示是昨天。
青铜人俑眼眶里的红光割裂黑暗。赵大宝的战术靴踩碎水洼,飞溅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甲骨文“祭”字。暗河底部的青铜神树根系突然抽搐,缠住人俑脚踝往血池里拖拽。
“这玩意在充电!”赵大宝甩出泡发的黑驴蹄子砸中最近的人俑天灵盖,蹄尖玉覆面炸开的硫磺味裹着芯片烧焦的气息。血池突然沸腾,三十具人俑同时转头,颈椎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催命符。
我右臂龙鳞逆生长刺破战术服,青灰色甲胄缝隙渗出黑血。血池表面浮起三百个甲骨文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出程天宇冷笑的脸。七条青铜锁链破水而出,链条末端拴着的活尸腹腔弹开,露出转膛式弩箭。
赵大宝拽着我滚向祭坛残骸,弩箭钉进青铜墙面爆出荧光粉末。他战术背心右口袋的防水袋被划破,战国帛书残页遇血显出新卦象:“坎上离下!这血池是活的供能系统!”
血池中央突然升起青铜柱,柱面二十八星宿凹槽里灌满凝固的龙血。程天宇的投影从柱顶浮现,西装撕裂处露出与青铜神树根系融合的脊椎:“当年雷泽祭司用十万战俘炼油点灯——你们的血抵得上整个春秋战国。”
赵大宝抡圆洛阳铲劈向青铜柱,铲柄萤石粉在血雾中烧出卦象裂纹。柱体突然裂开竖瞳状缺口,二十具套着考古队制服的机械活尸弹射而出,指缝青铜倒刺泛着尸油的光。
“老张!”赵大宝被活尸扑进血池,咕噜着吐出一串水泡。他战术腰带卡住活尸喉骨,抽出瑞士军刀扎进对方太阳穴的青铜钉。我右爪贯穿两具活尸胸腔,黑血溅在青铜柱面烧出焦痕。
程天宇的投影突然实体化。他踩着血浪走来,掌心的三星堆玉璋正在吸收池底龙怨:“知道为什么选你继承龙血?当年从雷泽尸堆扒出来的三百个婴儿,就剩你这颗独苗……”
青铜柱突然过载般震颤。赵大宝从血池里窜出,扯开黏在战术背心上的活尸断臂,溃烂的胸口八卦纹渗出黑线凝成雷泽图腾:“乾三连!打天枢位!”
龙化的右臂砸中青铜柱瞬间,整座血池突然倒流。三百具人俑集体跪拜,脊椎裂口伸出青铜导管插入池底。程天宇的真身从血浪里浮现,西装下钻出的青铜根系正与神树主干共鸣。
赵大宝突然将半截桃木钉扎进自己膻中穴,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连山易卦:“老程头,尝尝你赵爷爷的盗版黑魔法!”卦象压住血池漩涡的刹那,二十盏青铜灯从池底升起,灯芯竟是蜷缩的胎儿骸骨。
我后颈龙鳞纹突然炸开,青灰色鳞甲顺着脊椎疯长。程天宇胸腔爆出青铜枝条,尖端沾着龙血的玉刀刺向咽喉。血池突然塌陷成漏斗状,三百具人俑炸成青铜碎末,在漩涡中凝成饕餮巨口。
赵大宝甩来的墨斗线缠住程天宇脚踝,线头铜钱卡进青铜关节:“你丫属章鱼的?快掰那盏灯!”溃烂的指尖触到灯座瞬间,三千年前的活祭场景在脑内闪回——被青铜液浇筑的祭坛中央,赫然是我的脸。
血池翻涌,青铜锁链绷直,人俑关节发出锈蚀的摩擦声。赵大宝啐掉嘴里的血沫,战术靴碾碎浮上水面的青铜鳞片:“老程头搁这儿搞兵马俑手办呢?”
最近那具人俑突然抬头,眼眶里的红光扫过水面,锁链哗啦一响,整池血水炸开浪花。我侧身避开袭来的青铜手臂,鳞片刮过锈蚀的关节爆出蓝紫色火花。赵大宝抡铲劈向人俑后颈,铲头卡进齿轮缝里:“膻中穴!这玩意儿芯子嵌在胸口!”
锁链突然绞紧。二十具人俑同步转身,脊椎裂口伸出青铜导管插入血池,暗红液体顺着导管倒灌进它们胸腔。程天宇的投影浮在池心,西装下钻出的树根状血管正与人俑共鸣:“雷泽氏用十万战俘炼的灯油,今天拿你们续杯!”
赵大宝突然拽开战术背心,溃烂的八卦纹渗出黑线,在空中凝成连山易卦象。他甩出泡烂的战国帛书残页,纸面甲骨文遇血显出新纹路:“坎位锁链是阵眼!”
我龙化的右臂贯穿最近那具人俑,黑血喷在锁链上烧出焦痕。整条锁链突然抽搐,链环间的甲骨文亮起又熄灭。迷宫墙板开始移位,某块青铜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转动的齿轮组。
“你血管!”赵大宝突然指着我右臂。逆生长的鳞片缝隙里渗出青铜色黏液,滴落处血池水面浮出微型漩涡。三十米外的祭坛突然亮起青光,玉器共鸣声像指甲刮擦头骨。
程天宇的真身从血浪里浮现。他扯开西装,胸口嵌着的三星堆玉璋正吸收池底能量:“当年往你脊髓灌龙血时就该掐死——”
赵大宝的洛阳铲脱手飞出,铲柄萤石粉在血雾中烧出震卦图案。铲头劈进程天宇左肩,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掺着青铜碎渣的绿色黏液。祭坛玉器突然爆鸣,我锁骨龙鳞纹炸开,青灰鳞甲顺着手臂疯长,不受控地抓向程天宇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