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压根没停,更多的触手从水下钻出来,疯了一样抽向剩下的快艇。
永生的武器也开火了,一道道青铜色的能量光束射向收割者。
但怪事发生了。
那些能量光束打在收割者身上,大部分竟然直接被它吸了进去!
只有一点点冲击波炸开,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它在吸能量!”我大口喘着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虚得厉害,“永生的武器跟它是一路的!打不疼它!”
林队当机立断,抓起通讯器:“大宝!信号发出去了没?”
赵大宝满头大汗地点头:“通了!基地回话了!十五分钟!增援就到!”
“等不了!”林队飞快扫了一眼战况,“趁它们打得热闹,咱们赶紧撤!”
话音刚落,赵清娥哼了一声,额头的血咒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她不行了!”我赶紧过去扶住她,入手一片冰凉,她身体里的能量耗干了!
“赵大宝,背上她!”林队下令,“林宿,掩护!回救生艇!”
赵大宝二话不说,把赵清娥往背上一甩,动作倒是利索。
林队端着枪,第一个冲出洞口。
我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跟上。
右臂的青铜纹路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在皮下跳,随时都可能灭掉。
海面上的战斗更激烈了。
收割者已经干掉了三艘快艇,剩下两艘在玩命逃窜,但那些触手跟跗骨之蛆似的,死死缠着不放。
永生的武器还在徒劳地开火,收割者却越打越精神,体型好像又大了一圈,身上的青铜光更亮了。
“快!别管它们了!”林队带着我们绕过礁石,冲向之前那艘破救生艇。
艇身虽然破,但引擎被赵大宝捣鼓好了,这会儿正“突突突”地响着。
“上船!”林队一边警戒,一边催促。
赵大宝先把赵清娥放进船舱,自己跳上驾驶座。
“头儿!往哪儿开?”
林队看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海面,果断指向西南:“那边!三水鬼队的备用点!”
我刚抬脚准备上船,右胳膊猛地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那熄灭的青铜纹路又亮了!
与此同时,船舱里的赵清娥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额头的血咒也跟着闪了一下!
“林宿?”林队立刻回头。
我咬着牙,硬把那股子劲儿压下去:“没事!走!”
救生艇引擎轰鸣,调转方向,破开浪花,飞快地驶离这座倒霉的小岛。
身后,收割者和永生集团还在死磕,爆炸声、金属撕裂声混成一片。
“让它们先耗着。”林队盯着越来越远的战场,声音没什么起伏,“给我们争取时间。”
赵大宝一边开船,一边忍不住回头瞅:“那破船真他娘的猛!永生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我没心思听他们扯淡,注意力全在赵清娥身上。
她脸白的吓人,呼吸很弱,额头那血咒虽然暗了,但还在一闪一闪的,频率很古怪。
更让我心悸的是,我右臂的青铜纹路,也在用同样的频率跳动。
我和她之间,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一抽一抽的疼。
“赵清娥,”我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能听见吗?”
她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
眼神有点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落到我脸上。
“林宿?”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跟羽毛似的。
她的咳声越来越重,像是要把肺叶都翻出来。
终于,一口浊气顶上来,她猛地吐出些东西。
不是血,
而是一堆细小的,闪着金属冷光的青铜色碎末!
“我去,这是什么幺蛾子?”
赵大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林队立刻凑近,捻起几片细看,脸色沉得吓人。
“神树碎片……血咒引进她身体里的!”
我心头一震。
“那老祭司在她身体里埋了雷?”
林队没直接回,
目光锁死赵清娥额头的血咒。
“那玩意儿不光没消,反倒扎得更深了。”
赵清娥又是一阵咳,
又吐出一口青铜屑末,
虚弱地靠着舱壁。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长……像……一棵小树……”
刺啦一声,通讯器里突然炸起一阵尖锐杂音。
紧接着,程天宇那阴森森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挣扎得不错……
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好好看看她吧……”
赵清娥猛地抱紧脑袋,
一声痛呼,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额头血咒光芒暴涨,
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青铜色血管,正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他在远程激活血咒!”
林队瞬间反应过来,
冲赵大宝吼道。
“加速!
必须尽快赶到基地!”
赵大宝二话不说,油门直接干到底。
救生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海面狂飙,
浪花几乎要盖过船头。
我右臂的青铜纹路,也跟着赵清娥的痛呼,一下一下地抽痛。
像是某种呼应。
身体里残存的龙血,也开始不安分地乱窜,
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警惕和抵触。
“林队,”
我压低声音。
“感觉不对劲。
那血咒……不只是个坐标那么简单。”
林队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察觉到什么了?”
“它像……一颗活着的种子,”
我费力地组织着词句。
“青铜碎屑不是外头进来的,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赵清娥的痛楚稍稍缓和了些,
她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发飘。
“他……在我身体里,种了个‘节点’……
跟那棵母树连着的……”
“节点?”
“母树?”
赵大宝回头,一脸懵。
赵清娥闭上眼,
额头冷汗直冒。
“祭司的记忆……
他们把人体当‘中继器’……
为了……”
林队脸色铁青,接过了话。
“程天宇想把你变成活体信号塔?”
赵清娥气息奄奄地点点头。
“不止信号塔……
还是能量转换器……
他们需要活人……
来过滤,纯化那些能量……”
我心头一沉。
“所以,刚才你引导收割者去攻击永生集团的船……”
“也是在喂养她体内的种子,”
林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能量通过血咒,流进了你身体里的‘节点’。”
赵清娥惨笑一声。
“我们被这老狐狸算计了……
不过……起码逃出来了……”
她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猛咳,
更多的青铜碎片,从她口中涌出,
在船舱底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