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抓住了我分神的空档,一记能量触手狠狠抽在我胸口。
剧痛把我抽飞,重重砸在基地墙上。
钢筋水泥应声碎裂,呛人的灰尘瞬间弥漫开。
“林宿!”林队的吼声穿透了烟尘。
一种怪异的感觉顺着龙爪传过来。
那玩意儿在喊我,那块面具…在喊我身体里的龙印!
“是面具!那玩意儿才是关键!”我猛地弹起来,龙尾扫开身上的碎石。“那东西跟我体内的龙印有联系!”
巨兽嘶吼一声,胸腔里的面具光芒暴涨。
紧接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面具的裂缝里渗了出来——
“原来…这才是‘归藏’的真正钥匙…不是神树,是它…”
程天宇!
那声音扭曲得厉害,但还是能听出来是他。
“林队!他在面具里头!”我龇着牙,身体里的龙印力量简直要炸开。
林队立刻明白了,抬手按下通讯器:“启动方案Z!瞄准那怪物,避开胸口!”
巨兽突然变得狂躁不安,胡乱挥舞的触手砸向四周,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庞大的身躯扭动着,朝我们冲过来。
“撑住十秒!”林队吼着,同时拖着受伤的赵大宝往后退。
基地某个角落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我深吸一口龙息,迎着巨兽冲了上去。
龙爪和能量触手撞在一起,火星子乱溅。
我必须把那面具挖出来,脑子里的直觉在疯狂叫嚣。
缠斗中,赵清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额头那道刚结痂的伤疤又泛起了微弱的光。
她举起双手,颤抖着比划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用…血咒剩下的力量…干扰它…”
一瞬间,巨兽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我两只爪子猛地插进巨兽胸腔的裂缝,用尽全身力气往两边撕扯。
巨兽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疯狂挣扎。
龙爪上的鳞片被能量烧得滋滋作响,疼得钻心,但我死死抠住不放。
“就是现在!”林队一声令下。
基地深处,某个大型设备启动了。
一道无形的超高频声波横扫整个空间。
耳朵几乎听不见,只觉得一阵恶心头晕,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但这玩意儿对巨兽效果拔群——
它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触手抽搐扭曲,连体内的能量流动都乱了套。
我趁机用尽全力狠狠一扯——“咔嚓”一声脆响!
巨兽的胸腔被彻底撕开,那块青铜面具暴露在空气里,表面裂纹密布,却依旧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给老子过来!”我龙爪一把抓住了面具。
碰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炸开!
面具烫得跟刚从火里捞出来似的,却没烧伤我的龙爪。
那些裂纹里的青铜光疯狂涌进我体内的纹路网络,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巨兽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表面开始崩溃。
程天宇的虚影在面具表面最后闪了一下:“永生…只是开始…更大的世界…等着…”
然后彻底消散了。
面具离体,巨兽失去了能量来源,庞大的身躯迅速瓦解,变成一地无害的金属碎片和有机烂泥,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基地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几个粗重的喘气声。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面具。
让我吃惊的是,那些裂纹竟然在慢慢愈合。
面具表面的青铜材质吸收着我体内的龙印能量,变得更加完整。
同时,我身上龙化的形态也在缓缓退去,鳞片收缩,骨骼重组,肌肉恢复人形。
但那股力量没有消失,而是沉淀在身体里,变得更加…听话。
“林宿?”林队警惕地靠近,枪口仍然对着面具。“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声音恢复了人类的嗓音:“我没事。力量…还在,但稳住了。”
赵大宝醒了过来,揉着脑袋坐起身:“操…什么情况?打完了?”
赵清娥虚弱地靠在墙边,额头的伤疤不再渗血:“那个节点…彻底断了。”
“这玩意儿是什么?”林队盯着我手里的面具。
我握着面具,感受着它和我身体里青铜纹路的共鸣:“不清楚,但它跟我身体里的改造有关。它…认我。”
赵大宝突然一拍大腿:“等等!帛书!”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那卷破破烂烂的帛书,“之前缺了一大块,但上面有个面具图案,跟这个差不多!”
我们凑过去看。
帛书上确实有一处残缺不全的记载,隐约能看到一个类似面具的图形,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纹路,跟我手里这块几乎一模一样。
“老天爷,”赵大宝声音发颤,“这帛书上缺的部分,该不会就是讲这面具怎么用的吧?”
林队脸色凝重:“程天宇的反应…他显然没想到面具会认你。这东西比神树节点更重要。”
夜深了。
基地残余的应急系统勉强恢复了部分功能。
我们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区临时安顿下来。
赵清娥状态稳定了不少,额头的伤疤完全结痂,她睡得很沉。
赵大宝也靠着墙角打起了呼噜。
林队在另一头检查武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研究着手里这块神秘的青铜面具。
面具已经愈合了大半,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了。
那些花纹跟我体内的青铜纹路一一对应,就像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零件。
当我试着把一点龙印力量注入面具时,它表面的纹路亮起了幽幽的青光。
忽然,面具内部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低语。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
我听不懂具体内容,却莫名其妙地理解了它的意思。
它在指引——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天上,而是向下,朝着比这个基地更深的地底。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在沉睡,在…渴望醒来。
与此同时,我口袋里那块之前捡的小碎片也开始发烫。
我掏出来,惊讶地发现它竟然可以严丝合缝地嵌进面具上一个细小的缺口。
“又一块钥匙…”我轻声自语。
面具的低语变得急促起来,那些纹路的光芒随着我的心跳节奏闪烁。
直觉告诉我,这只是个开始。
神树、青铜面具、龙印…它们之间的联系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而程天宇说的“永生”和“更大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