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佳对着季白发泄完,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其实说完这些话她就有些后悔了,但是她把自己的冲动全部都迁怒到了白曦的身上。
都是因为白曦,她和季白才会闹成这样。如果不是白曦,她又何至于现在就慌慌张张的和他告白呢?她原本可以等,等到双方父母安排他们两个一起去国外留学,在朝夕相处之下,他会慢慢发现她的好,然后他们会顺利成章的在一起。现在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沉不住气而落空了。
白曦,都是因为这个贱人。沈思佳心里恨恨的默念这个名字,你等着,还没有人能够抢走我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季白看着沈思佳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有什么立场可以为自己辩解呢,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他独自一人,一厢情愿的单恋。白曦都已经明确告诉他没有可能,拒绝他了,他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
沈思佳怒气冲冲的走了一会,就放慢了脚步,可是始终没见到季白追上来,。她索性停了下来,回头望去,身后连人影都没有,她只能很恨的慢慢走回营区。
走到帐篷门口,她收起自己愤恨的表情,又恢复成自己一惯得体的样子走进去了。
白曦,我会让你知道和我抢男人会有什么后果。你笑不了多久了,给我等着。
帐篷里的白曦根本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惹恼了沈思佳,而后来发生的事,更是一步步超出了她的想象。
蝴蝶在北半球轻轻的煽动翅膀,最终在南半球形成了一场飓风。而白曦的故事,也因为这个夜晚,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只是现在,谁都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也没有人会知道后面即将发生的事。
顾航来到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白建国看他的眼神并不欢迎,“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替白曦过来看看您,今天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顾航例行公事般询问他。
“哼,用不着你的关心,我好得很。”白建国红着脸,气的直喘气。
“您先别动怒,我知道你完全有动怒的理由。您对我还一无所知,肯定不放心白曦和我我在一起,万一我只是个欺骗她感情的骗子呢?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让您问,使劲问,您想了解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只要您能放心白曦和我在一起。”
“哼!”白建国冷哼了一声,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以为女儿不谙世事,所以被这个登徒子稍微花言巧语就迷住了,潜意识里就觉得顾航肯定是个轻佻的人。
但是听了他刚才的一番话,这个年轻人,和他对话不卑不亢,也没有太多华而不实的词藻修葺,只是平实的阐述着自己的真情实感。
“你别以为玩两招欲擒故纵,我对你的看法就能够改观,年轻人,我跨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哄白曦的那套对我是没用的。”
“您问吧!”顾航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也给了白建国一个台阶。
“你和白曦认识多久了?”
“再有几个月就一年了。”
白建国计算了一下,时间间倒是也不短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做进出口贸易的。”这顾航倒也的确没有撒谎,现在他明面上的工作,的确就是白业成船运公司的经理。
工作倒也算正经,白建国心想。他不知道里面的那些事,还以为顾航只是一个单纯的上班族。
女儿已经大了,他现在的状况,也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了。但是当年的记忆实在太惨痛了,所以如果真的非要选一个人,他宁可白曦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就这样过完平凡的一辈子,千万别再步她妈妈的后尘了。
“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夏城的?”白建国看着顾航,感觉没有他刚才进房间的时候那样的不顺眼了,但是为了替女儿把关,该问的他一件事都不会落下。
“是,我是北川人,这两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到夏城来。”
听到北川这两个字,白建国一怔,脸色变了变。他表现的太明显了,连顾航都察觉到了。
白建国很快恢复了正常,“你说你是过来工作的,那你总有离开夏城回到北川的那一天吧。到那时候白曦呢,是不是到那时候正好你的新鲜劲头也过了,就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了,而我女儿,只是你在这边排遣寂寞时的消遣?”
听到“消遣”两个字,顾航的表情不太好看。
“首先我要说,消遣这两个字,用在白曦身上完全是侮辱了她,她在我心中一直是纯洁美好的。我所想的,是能够和她一直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其次,这个问题我和白曦曾经讨论过,她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考试了,读大学的话就势必要离开夏城了,她会去北川大学。即使她没有去北川,而是选择了其他的城市,那么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不管哪里,我肯定都会陪着。接下来还有些问题,不用您问,我也全都跟您交待了吧!我的家中还有一个爷爷,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所以我的事情,完全可以有我自己做主,我喜欢白曦,我想照顾她,保护她。您是白曦的爸爸,她爱您,尊重您,上次因为这件事在医院和您发生争执,她后悔了很久。所以,我们在一起,不求您会祝福,但也希望不要反对,不要让你的女儿时时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但是。”顾航一个停顿,“白曦于我,是光明是氧气,所以,即便是真的无法获得您的祝福,我们也不会再放弃彼此。”对待感情,顾航和白曦都是一样的,一旦认定了,那于千万人之中,眼里心里皆是你,再无他人可入眼。
白建国现在脑子很乱,听到北川大学这四个字,他的思维就全乱了,为什么偏偏会是那里呢?为什么女儿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任和迹象呢?
其实这也真的不能怪白曦,本来那天去医院,她是准备要告诉爸爸自己可以被保送的这个好消息的,但谁也没想到后面会闹得不愉快,于是这件事也就被她忘记了。
白建国的反应表情顾航都看在眼里,听到北川大学,他的反应很异常,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事呢?
顾航盯着他,声音空洞的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关于我的情况,全部已经告诉您了。现在,我也有一些事想要向您证实,请您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