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子是否知道,这周边已经有狼子野心的敌国想要对大炎不利?”
李云挑眉。
这苏五秋闱跟着他一路,也见识过了那狼云国的情况。
会知道敌国狼子野心也不奇怪。
但是她是女子居然要关心国之大事,还是很难能可贵的。
“苏先生这是想到什么应敌之策的办法了?”
苏五摇头:“此等事情必须精通兵法之人才能做到纵览全局,我的志向不在此,自然也就不能给殿下什么更好的建议。”
到还有点自知之明,人也够实诚。
李云算是排除这苏五是想要用本事获取他信任的不轨之徒。
“那苏先生这是……”
“殿下觉得这些暗器图纸如何?”
李云再次看了下那些图纸,很是满意。
“挺好的,小巧便携,杀伤力极强,若是用在近战刺杀之上一定可以一击毙命。”
“没错,殿下果然是识货之人,我所给这些图纸,就是希望殿下能够组建一支特殊的斥候小队,当然也可是刺杀小队。”
“他们可以单独执行您的任务,想杀个人或者是取得什么情报,都将比现在容易的多。”
李云笑了。
组建情报小组和刺杀小组这件事情她早就在准备了。
想不到还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个苏五还真个奇人。
“苏先生的建议不错,本太子会仔细琢磨琢磨的。”
苏五继续说道:“还有殿下,最近您风头太盛,我担心会有人对您耐不住下了毒手。”
“哦?你是想提醒本太子,有人要害我?”
“我只是想提醒殿下防患于未然,而且过刚易折,殿下就算有事情也得慢慢来,何必急于一时?”
李云将图纸收起来放好。
“急于一时吗?那是因为苏先生不知道,这大炎如今早就千疮百孔蛀虫遍地,若是再不剜肉重生,那不必等到本太子变得强大它就会成为他国领土了。”
并不是李云在危言耸听。
现在门阀世家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还拉帮结派,这导致整个大炎都是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惨况。
他这次秋闱也不过都是去的一些都城州府,那些地方的百姓都已经民不聊生了,更遑论是那些本就土地贫瘠的荒凉之地。
怕是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挨不过一个寒冷的冬天。
这些事情李云不用亲自去看也能猜到一二。
若是看了,恐怕情况只会比他想的还糟。
苏五很是震惊。
“这……这不可能吧?”
李云叹气。
看来这个苏五也就是故作老成持重,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姑娘,见识难免会少一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可知天子脚下若是都出了问题,那这个国家怕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如今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若再等一两年那就不好说了。”
苏五是有点见识的女子,所以李云也不打算瞒她这大炎的真实状况。
况且他还需要此女帮他增强战力。
他日后的宏图霸业也必少不了这苏五的相助。
“一两年……这么快吗?那殿下如今强行动摇那些人的根本,会不会适得其反让整个大炎先内乱起来。”
“届时内忧外患,恐怕更不好收场。”
李云说道:“之所以内乱是这些人各有各的小算盘要打,但若是能将这些人的生杀大权都全权掌握的话,他们便不敢不听话。”
李云是希望执行仁政,一切以民为本。
但那些门阀世家已经坏到根了,不是说他们之中就没有悲天悯人之辈,而是他们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一人得道旺数代。
是,功勋之家必须尊重对待,但袭爵等陋习大可不必。
若是子孙都不想奋斗而是通过祖上功勋去躺平去欺压良善,那这世道还如何向前发展。
恐怕只能不断退化吧。
这年头天灾已经是无力避免,若是再人祸横行,早晚都会成为亡国奴任由他国来教他们做人。
李云对苏五说道:“苏先生也算高瞻远瞩,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既然你愿意帮本太子,那就麻烦你多设计一些这种能够提高我方兵力强盛的暗器。”
“必要时候说不定还真能帮本太子成就大事。”
苏五听出来了,李云不希望她再多嘴他对付门阀世家之事。
想想她也不算是云的谋士,的确没资格对他建议这些。
“是我逾越了,我会恪守本分。”
李云笑了下。
“苏先生不过是一番好意而已,何错之有,只是本太子有自己的打算,所以苏先生没有必要担心太多,我自有应对之策。”
“那我告辞了。”
苏五从贡院出来,直接上了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等到马车到了一处偏僻密林她又换了一辆马车,连装束也换了。
李云的人的确是在跟踪苏五。
但是看到她在密林更换座驾之后,他们就没有再继续跟随,而是回去禀报了李云。
“这苏先生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为何太子不直接让我们去查清楚她的身份?”大川不解的问道。
李云放下茶杯:“每个人都会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只要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就行。”
“可……明明再跟踪一段路就能知道她身份了啊。”
“不必,早晚她会自己告知的。”
其实李云对于苏五是谁并不关心,只要她能帮自己就行。
而以苏五的见识和能力,必定也是出身豪门,绝对不是那种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
既如此,那他就更不用去打探了。
能帮他的自然会帮他。
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对方的底线,反而弄巧成拙。
“不好了殿下,信阳候府来人了。”
李云挑眉。
科考九日今日正好结束,那些考生也都纷纷归家去了。
他早就算到今晚应该会有很多世家门阀睡不着觉,明天来贡院门口兴师问罪的人也会很多。
只是没想到这信阳候是一个晚上都不想等了,就过来找麻烦。
“怎么办殿下?”大川问道。
“怕什么,将他们当成狗打出去便是。”
“啊?可……那是信阳候府的人啊,这打狗不也得看主人吗?”
“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