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不能浪费了。
这么大一条,除了里面那一根骨头,其他都是肉,一顿都吃不完。
蛇肉本来就是大补,何况是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些气候的东西。
她都怕这几个吃下去受不住。
爬起来就看见庄景安拄着一根棍子,站在他们门前看着这边,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三个人谁也没有主动上前,先合力将这玩意拖出去,金丝虎吓的嗷呜一声,疯了似的冲到驴圈里,蜷缩在了兔笼子边上。
“大哥去庄郎君那看看,借用一下他的匕首。”
不是每一把匕首都能锋利的削铁如泥。
但是没办法,这玩意已经死了,得趁僵硬之前把血给放了,把皮给剥了。
肉是可以炖着吃,但是皮和血还有里面的骨头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千年蛇皮和蛇血蛇骨,只要用法得当,都是好东西。
苏青良过去的时候庄景安才回过神不久。
“这个,你们那个……”脑子是回来了,但好像又没完全回。以至于开口半天都没有捋顺一句完整的话。
总之他看着苏青良的目光跟之前都不一样。
这阴差阳错的逃难逃到了这里,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深藏不露的高人?
是个寻常人,那么大一条蛇,吓都吓死了,哪还有那个胆子去弄。
那蛇一尾巴上扫过来房子都整塌了,他亲眼看见的,又做不到假。
偏偏就被这几个弄死了。
苏青良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庄兄?回神了!”
“啊,你说什么?”
“借你的匕首用一下!瑜嫂子没带走吧?”
“没有没有!”
借来了用的物件,收拾屋子的重任落在了苏青良身上,宫姝蘅喊了苏青玉,让她在一边看着,如何将整张蛇皮剥下来。
“虽然说比较幸运,这条蚺刚刚蜕皮,不然我们怕是杀不死它。但也很可惜,因为刚刚蜕,新长出来的这一层还达不到最佳的防护效果。用来做弓箭的话,效果大打折扣。”
时间长了,熟悉了,宫姝蘅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苏青玉道:“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比起一张好的弓,还是咱们的命比较重要。
命没有了,弓再好有什么用。”
宫姝蘅认真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随后问她:“看会了吗?”
蛇血放了,里面该取的东西比如蛇胆,比如毒腺,都取出来了。
剩下就是剥皮,剔骨。
“会了!”剥皮这种事情苏青玉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即便用句不怎么趁手,她也比别人完成的好。
蚺这种东西的皮不好整,但是又不是不能整。
宫姝蘅把匕首丢给她,起身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一下子靠在了墙根上。
吓得苏青玉差点戳到手:“陆儿,你怎么了?”她怀疑老六受了所谓的内伤。
宫姝蘅缓了口气,伸手飞快的抹了嘴角的血。
苏青玉嗷的一声,一下子跳起来:“你流血了?”
“没事,我缓缓,你忙你的,按着我说的弄。”
咋咋呼呼的,苏青良自然也听见了,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这边走。
之前病的那么重,昨天才歇了一天,今天又遇上这一茬。
“我们……”他觉得最好是带陆儿下山进城找大夫看看。
“没事,你忙你的。”
宫姝蘅制止了他要说的话,脚步有些虚浮的去了水潭边上。
在水边上坐了下来,清洗了一下,随后回去将弄出来的东西拿走。
趁着苏青良他们都在忙,迅速的绕路去了后山。
她要找的东西还是很容易的,是一棵已经有一半都枯死的树。
枯死的那一半早就被他们给敲掉弄回去烧火了。
另外一半生机勃勃,只不过这会儿叶子也落得光秃秃的了。
底下的树根有一人多高,一个人都抱不住的样子。
有点腐朽的树桩被厚厚的苍苔掩盖,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落叶,里面都腐朽成土了。
她拿了根棍子捣了捣,是空的。
棍子再捅几下,深不见底,直接掉了下去。
随即精神一振,兴冲冲的就跑过去找斧头。
这会儿都各自在忙,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苏青良抬眼看了她两眼,瞧着她两条腿跑得飞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看着倒是挺精神,应该,没有大碍吧?
宫姝蘅这会儿说不上好,哪哪都难受,但是身体上的难受,她这些天已经习惯了。
精神不要过度消耗就都还行。
而且眼下她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安心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会儿。
拿了斧头,就跟一只?(liè )一样,哐哐哐的砍着那比她腰身还粗壮许多的树根。
一下又一下,听着声音似乎都没有多少力气,但是每一下都会给那个树桩加重创口。
她是从鲜活的那一边斜着砍下去的,就想看看不是正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个树根本身就是空的,一直通到下面的洞穴。
那个洞到底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挖出来的。
那条蚺,怕是很小的时候就从这里钻进去的。
但是它现在的那个体型从这根本就进不去,这个地方最多是一个供它呼吸的孔。
不可能不吃东西的。
捕食的时候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
要知道那个山洞就在他们房子后面,外面的那一层被他们挖掉了,没有任何的防护。
不弄清楚的话,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上山的人万万没想到,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之后房就塌了。
苏青良倾尽全力也只能把里面埋的东西全部扒拉出来,没有损坏的茅草先弄去一旁。
还好屋子上算宽敞,只是后墙塌了,两边的墙体还有茅草掩盖。
“但最好不要下雨啊,如果下雨的话,这间屋就废了。”
苏青辰一开口就被苏青玉一巴掌呼在了脑门上。
“说的什么废话,我巴不得现在就下雨,咱们又不是没地方住,就算是下了也淋不到。
但是你看看,还能再干下去吗?别说浇地的水了,我们吃的水都快供不住了。”
臭小子真欠揍,好想把嘴巴给他缝上。
等雨等得望眼欲穿,他竟然还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