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
等这场雨停了之后,这个事情抽时间去干了就行了。
没法上山,那早饭就得早早的吃。
宫姝蘅又拿了一块蛇肉出来,里面的水也煮起来了。
这蛇肉跟昨天吃的不一样,是头天晚上就用药草腌制过的,依旧还是弄碎再放进水里炖。
苏青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发现今天这会儿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饿。”
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消化的快的很。
哪怕晚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吃了就睡,天亮之后起来依旧是饥肠辘辘。
可今天破天荒地的竟然没有很强烈的饥饿感。
这话一说,苏青玉和苏青鸢也跟着点头:“确实没有之前那么饿,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睡觉比较老实,没有做梦的缘故?”
苏青辰大惊:“三姐你也没有做梦啊?”
“你也没有?”
几个人齐齐摇摇头:“我们都没有。”
之后默契的转脸看宫姝蘅:“陆儿,是不是跟这个蛇肉有关系,这玩意吃了不会饿?”
宫姝蘅嗯了一声:“肉太老了,不好消化。”
已然有了灵,血肉里面自然也蕴含着的灵,如果一次性吃的太多,寻常的人脾胃接受不了,经脉也接受不了,整个人说不定都会炸开。
所以她才把肉分成一片一片,里面加了她前些日子积攒下来没有拿出去卖的一些药材,放在一起炖。
得慢慢来。
因为是第一顿,所以在大家身上的效果立竿见影。
后边儿就不会这么明显了。不过等把这一整条蚺吃完,身体肯定会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
“怪不得呢!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抗饿,就是味道不怎么好。不加药草的话,那个腥味直接让人受不了,加了药草之后又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不过他们不挑,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了早饭,雨水已经在茅草房顶汇聚成了一条一条的线,噼里啪啦的往下淌。
苏青良看着天:“我们应该尝试着做做斗笠和蓑衣,不然下雨天都没办法出门。”
材料他们都有,关键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只是看见旁人穿戴过。
隐约知道一点是用斑黄和棕榈做的。
斗笠里面加了一层防水的皮子,到底是什么皮子他也不清楚。
所以这个事情还得去请教别人。
也不知道庄君他们夫妇二人知不知道。
好在离的并不远,吃完饭兄弟两个冒着雨就跑了。
苏青辰拿了个斧头弄了几根棍子在那里折腾:“三姐你没有去斑篁林你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有点邪乎。”
苏青玉边忙活边问他:“怎么个邪乎法?”
“感觉像是有鬼一样,我在那里绕了半天,怎么绕都走不进去,只能在口子上打转转。想进去砍两根稍微粗壮一点的斑篁都没办法。”
“哦,我知道了,合着你是让我去给你壮胆的,帮忙是次要的吧?”
“不不不,都很主要。”
“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做弓箭的事,能做得成吗?”
“不试怎么知道?陆儿不是说想做一件事情要先做起来才行,多做,发现问题,总结经验,改正问题,慢慢的就会一次比一次好,总会成功的。”
宫姝蘅没吭声,斑篁林里有太和设下的阵法,人走了,阵法还在。
寻常人当然是进不去的。
进不去是对的,里面不适合普通人进去。
她想起之前从那里弄回来的两张大蛇皮,起身去看了看。
随后把打火石揣在怀里,点了个火把。
“陆儿你要干什么?”
宫姝蘅头都没回。
苏青辰想跟上去,却被苏青玉一把拽了回来:“你消停一点,没事干了就帮忙,不想穿鞋子了是吧?”
陆儿肯定是去后面那个洞里了。
怎么办?她也好想去看看。
她自己可以去,但是并不敢把苏青辰和苏青鸢也带过去。
里面有没有危险,现在还不清楚。
如果有的话,他们会给陆儿带来麻烦。
同时她又有些担心,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了吧?陆儿一个人进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于是,嘴上说着苏青辰,眼睛也盯着他,手上忙碌着,心已经跟着宫姝蘅飞走了。
宫姝蘅点了火把,扒拉开挡在外面的柴火,钻进去之后顺手还把柴火给盖起来。
上面她刨出来的洞并没有掩盖,外面遮挡的树枝也没有多厚,就是想让这个封闭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山洞通通风。
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里面的毒气没有完全排净,但也不至于要人命。
火把的正常燃烧,隐约能感觉到有寒风从外面灌进来。
里面的空间其实不算大,但是也比一间屋要大的多。
年份太久了,从上面那个树洞里滴落下来的水在地面形成了好大的石髓。高低错落,地面上硬邦邦的一层。
地上面好多骨头,大概都是那条蚺出去捕猎拖进来的。
有一条看起来还挺新鲜的皮,就是对方不久前才脱落的。
往前走不远就有一个出口,也是厚厚的一层石髓。
大概是因为那条蚺经年累月的来回,被磨的光滑无比,而且是斜上坡的角度,想爬上去还有点困难。
不过这个难不倒宫姝蘅。
那张蛇皮暂时没动,先放在那里,反正也不会长脚跑了。
她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撑在石髓上,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往外走不远,就有一股子剧烈的寒风迎面而来,依稀可见亮光。
那风力可以算得上是飓风,宫姝蘅现在这个小身板有点站立不住。
火把一下子就灭了。
好在能隐约看见亮光,她艰难地往外挪步,感觉寒气很快就把自己裹住,像是要冻成一坨冰疙瘩了一样。
再往前行十来丈就明白的风是从对面的一个山洞里刮过来的。
已经到了出口,左边全部都是厚厚的,巨大的,奇形怪状的石髓,目光所及已然成了一条死路。
但是宫姝蘅觉得,后面竟然还有乾坤。
右边就是光亮所在,一个坠满了藤蔓的洞口,就在前方二十来丈远的地方。
而她脚底下就是水潭,目前来说不算太深,都是上面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的。
可惜风势实在太大,没有火把,看不清楚深浅。
她的两只脚都没在里面,那种寒气直接钻进了她的经脉和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