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神通了,就瞬移这种也不能接二连三,这么远她还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宝峰山走,还带着一个重伤的鼻涕虫小哥哥。
苏青辰不信。
鬼鬼祟祟:“是不是神仙都不能轻易叫人知道?你放心,我不说,我连大哥都不说,我发誓!”苏青辰举手。
宫姝蘅不搭理他,并且微微皱眉,抬眼朝不远处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不容易听见,很快就越来越明显,就连苏青辰都听见了。
刚刚鸟口脱险的苏青辰紧张的整个人都皱巴起来了。
不是吧?还来!
非要他死是吗?
苏青辰这会儿就是惊弓之鸟,一点动静就吓的不行,也记不得神仙不神仙的事情了。
从灌木里出来了两只身材健硕的狼。
一雄一雌,是一对儿。
苏青辰分不清楚这玩意,只觉得药丸。
宫姝蘅看了那头身体明显大一些,嘴稍微长一些,额头有竖毛的雄狼。
这是一头狼王,带着它的配偶出来觅食。
运气很好,遇到了他们。
当然,主要还是被血腥味儿勾过来的。
这些东西对于血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更别说是妖兽的血,简直吸引大发了。狼王和它的配偶只看了宫姝蘅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她身边还未来得及炙烤的肉上。
随后再一次看向宫姝蘅,似乎在考虑,吃了那些美味的肉,是否还要把这俩两只脚走路的崽子给吃了。
宫姝蘅勾了勾唇,朝着两头招招手:“过来!”
两头狼愣了一下,就觉得这个崽儿有些怪异。
脑袋转的不是很快,于是脚不从心的就走过去,然后,在宫姝蘅跟前趴下来。
宫姝蘅把火羽的脑袋,翅膀以及脚丢了过去。
都是骨头,难啃,不如送狼。
就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两头狼怎么会客气呢?抱着扔过来的肉地方都不挪,直接趴那啃起来。
这种妖兽肉对于它们来说那真的就跟龙肝凤胆琼浆玉液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真的是连皮带肉甚至连骨头渣子都得嚼得碎碎的,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这些畜生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能识别优劣的本事,可比人厉害多了。
苏青辰一开始恨不得蜷缩成一个疙瘩,这会儿人已经麻了。
他妹妹不止可以教照夜说话带信,连狼都能哄住了。
宫姝蘅这会儿心情特别好:“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天你的伤口彻底结痂我们就可以出发回去了。”
原本还在发愁这么远要怎么回去呢,代步的坐骑就送上了门。
祸福相依,有时候倒霉不一定是坏事,倒霉一次之后好运就跟着来了。
苏青辰并未作他想,蜷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双目警惕的看着那两只狼。
心里在算着那点东西够不够那两只狼塞牙缝,吃完了又当如何……
宫姝蘅难得有耐心的将手里的肉细细的翻烤。
妖兽肉跟寻常的猎物不一样,自然也不能以寻常的方式炙烤。
活个三年五载的巽羽肉老的都烤不熟,嚼不动,何况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妖兽。
宫姝蘅释放出丝丝的灵力,直接将整块肉包裹着都快绞碎了,然后又将肉里面的些许灵气吸收作为己用。
只不过从外肉眼难辨,肉还是肉,只是随着被火炙烤香气逐渐出现并且渐渐加重。
苏青辰突然就觉得好饿,有一种完全等不及的感觉。
两只狼已经停止啃自己爪子下的骨头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火上的两块肉,发出骇人的幽光。
宫姝蘅可不会惯着它们,眼神一直落在手里的烤肉上,余光都没曾分给两只狼一丝。
声音轻缓,毫无胁迫之力却满是胁迫之气:“狼要学会知足,有吃的就行了,不要得寸进尺。”否则的话,她不介意吃狼肉。
剩下的这点妖兽肉,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不够的。
毕竟接下来要在路上走好久,没有干粮肯定是不行的。
打猎生火又会浪费赶路的时间。
不听话的话就宰了,肉留着他们吃,皮子可以背下山去卖了。
反正走哪条路都是走。
狼王嗷呜了一声,不情不愿却又迫于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蹭了蹭旁的伴侣像是在交谈一般,随后先后一起低头继续啃剩下的骨头。
宫姝蘅将烤好的肉给了苏青辰:“给你。”
“我们一人一半。”
“不用,你先吃吧,吃饱为止。
流了不少血,刚好给你补补。吃完了就开始继续调息练气,这样你那个伤才会好的快一些。”免得被残留的灵气撑出问题来。
苏青辰不与她客气,接了过来大快朵颐。
鲜的恨不得直接整吞下去,又觉得囫囵吞枣吃的过于粗糙,对不起如此鲜美的肉。
苏青辰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鲜美的东西。
哪怕没有盐,哪怕上面还带着血直接炙烤的,甚至还有一点糊,但是这都不影响肉在他嘴里的口感。
两大块肉入肚已经很饱了。
甚至还不雅的打了个饱嗝,唇齿之间都残留着那股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饱了的缘故,即便山林间不时的有寒风吹来,苏青辰也没觉得冷。
一股子热乎乎的气息从肚子里悄无声息的蔓延,手脚都是热乎乎的。
他有点想睡,但是肩膀上的疼痛让他有些睡不着。
想着宫姝蘅说的调息,他干脆盘了盘腿,又警惕的看了看趴在那里死乞白赖始终不愿意离去的两头狼。
“陆儿,你不会走吧?”
“不会,等我把肉烤完,在边上弄几根韧性比较好的树枝,简单做个篓。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路上要是遇到了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总要收集起来才行。”
还有烤出来的肉以及被她拔下来的鸟毛,和壮硕的腿骨都要带走。
苏青辰这下就安心了。
轻吐两口浊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这个年纪,虽然过得辛苦,但也天真烂漫,脑子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事。
按照之前的办法有节奏的呼吸,下意识的引着呼吸的气在周身按着原有的轨迹运转,脑子很快就一片空白入了定。
两头狼时不时的抬眼看他两眼,随后又收回目光,忍不住再一次看着火堆上烤着的肉,口水打湿了嘴边的毛。